忍不住第八百回抬头去看面前站着的人是什么意思——
结果发现后者一张俊脸看上去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这完全不是收到礼物的人该有的反应。
虽然不指望他能感动的痛哭流涕,但起码也和她想象中至少该有的老父亲的欣慰都相去甚远。
早知道还不如把钱留下吃两顿好的。
孔绥在心中腹诽不已,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
这时候,身后的客厅里传来“哒哒”的声音,是动物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特有清脆响声——
紧接着这冰冷的建筑里唯一一个不计回报的热情生物出现了,阿财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颠颠儿凑了过来。
吐着舌头的小金毛和它前方的冰冷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财,你好呀!”
孔绥夹着嗓子,弯下腰就想去摸它毛茸茸的狗头——
当然人家阿财也是这个意思,否则它的大脑袋没道理就这么伸过来。
这完全是一场情投意合的双向奔赴,可惜就在孔绥的手即将落在狗脑袋上前,男人伸出手,挡了挡她的手,把她悬空在狗脑袋上的手推开。
“别摸它。”
一时间,孔绥和狗都很不满意,阿财急得叫了两声,孔绥则心想狗都不让摸了你到底把我弄进家门来干嘛?
……
因为是白天,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整个客厅用的是欧式复古的装修,显得有些暗沉。
只有落地窗附近是亮堂的,阿财的垫子放在那里,回到客厅后,金灿灿的狗舒舒服服的又躺回了窝里。
江在野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双腿随意地敞开,背脊陷进柔软的靠背里,姿态放松。
坐稳了才抬眸,视线锁住站在不远处的孔绥,冲她招招手:“不是要送礼物给我?拿来。”
语气毫不感恩的程度大概可以和土匪相提并论。
孔绥捏着手中那个精致的首饰盒子,指尖在微凹陷的烫金上滑动……大概是室内的空间让她前所未有的意识到了现下二人独处的境界,男人的目光过分具有压迫感,至此,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羞涩。
下意识的把盒子往后藏了藏,她突然产生了荒谬的退却:“要不下次——”
这种事也能下次?
江在野啼笑皆非地望着她,伸出来的手倒是没有收回去,固执的悬在半空。
在这种事上,孔绥向来是犟不过他的,于是脚下如同奔赴上刑一般一点点挪过去,她把盒子一股脑的塞到他的手里。
江在野一根手指挑开了首饰盒——
她有点紧张。
海蓝宝当然算不得什么特别珍贵的宝石,放到一般的珠宝设计工作室,硕大的一颗成色和切割工艺都很好的也不过万把块钱……
但放到高奢店里那就不一样了,小小的两颗甚至不上克拉,精挑细选也不是那种浓郁的蓝,二万块钱,她甚至自己还往里面倒填了一点。
明知道品牌智商税占了百分之九十,但还是没有考虑很多就买了下来——
因为是送给这位临江市著名贫穷贵公子的礼物,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性价比”这几个字会和他沾边。
“……别看了,我只买得起这个。”
越发觉得自己的礼物经不起男人这样的目光审判,孔绥脚趾在拖鞋里蜷缩起来,恨自己不多攒攒钱哪怕再买贵那么一点点的款式呢?
她有些不自在地试图转移男人的视线,与此同时目光停在他总习惯戴着的那个钻石耳钉上。
好像自从认识他就一直戴这种款式,偶尔换个也就是上面的主钻颜色有点区别。
啊啊啊,那她送了个别的材质的岂不是并不招人喜欢吗?
孔绥的内心活动已经丰富的够写一篇小作文——这时候只见男人“啪”地一下扣上了小盒子,于是她的心脏也伴随着他这一下,狠狠跳动了下。
好的好的。
马屁拍在马腿上。
他不喜欢。
完蛋了。
他不喜欢。
江在野抬起头,和一脸茫然且放空的少女失神的双目四目相对,他把首饰盒塞回到她手里:“‘只买得起这个’是什么意思?……你给我买的山寨货吗?”
捏着首饰盒,这回魂飞天外的人回神了,小姑娘一脸无语的望着他。
江在野踢了踢茶几,问:“哪来的钱?”
“抓紧时间去抢了个银行。”孔绥干巴巴地说,“当然是比赛奖金,您在这明知故问个什么劲。”
话一落下,就看到男人的唇角又讨人厌的翘了起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