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在野。
无人不知,临江市江家老五江在野,出身矜贵,却一心死磕与足球并称国运平衡器的摩托车赛事,上上周刚摘取CRRC公路赛本届揭幕赛全国桂冠。
——眼前的人是真正意义上,不折不扣的西装暴徒。
卫衍直愣愣的目光下,他看着男人走下裁判席,走到赛道上,走到领奖台旁。
当男人随意接过司仪手中奖杯,站在领奖台第二的位置上,小姑娘探出半个身子,撅着屁股,看着好像好奇心旺盛的望着男人。
江在野将冠军的奖杯递给了第一名的车手。
然后来到亚军的台子前,这次他墨迹了一会儿,躲开了小姑娘直直冲他手中奖杯伸过来的手。
……
众目睽睽之下,孔绥完全不理解江在野举着逗猫棒似的举着奖杯躲开她的手是什么意思。
讲台上她瞪圆了眼发出“啊”地一声不满,与西装革履、宛若衣冠禽兽的男人深邃漆黑的瞳眸四目相对了一秒……
他眉毛耷拉下来,看似变得好说话了一些,奖杯递出——
然而就在孔绥松了口气,心中腹诽“发什么疯”一边伸出手握住她的亚军奖杯的一瞬,男人突然抬起另一边手,扣住少女汗湿后颈,强行压下。
呼吸纠缠,少女冒着汗珠的雪白鼻尖几乎蹭过他的面颊。
男人的指尖还带着刚替她亲手调试过车的机油污渍。
“你的小男朋友在上面看着你。”
嗓音低沉慵懒,带着嘲意。
“我耐心蛮有限。给个准话,你们什么时候分?”
他掀了掀眼皮,眼珠子上移,露出一片区域下眼白。
“现在抬头跟他挥手拜拜算了,或者你亲我一下——”
乖张又戾气十足。
“你看,还给你有得选,我是不是绝世好脾气?”
第126章五百万,离开她
卫衍趴在栏杆上,低着头看着站在领奖台下,也比孔绥矮不了几公分的男人伸手压着她的后颈,强迫她半弯下腰,同她讲了什么——
阳光下,一块璀璨的钻表从他西装衣袖里隐约露出,和他微微偏头时,耳朵上戴着的蓝色宝石耳钉一样耀眼。
卫衍只觉得那一抹光的折射烧疼了他的眼睛。
不为别的,只为被人猫似的拎在手里,孔绥的脸色却没有不好——像是习惯了这人的粗鲁和傲慢似的,小姑娘微微低着头,脸色挺平静的同男人说话。
卫衍是见过江在野几次的。
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电影发布会倒是不提,这样的人物身份自然是正眼都不会往他这边看一眼……
唯二直面两次,一次是在KTV的走廊上,另一次是在餐厅的后门巷子里——
两次他都哄着孔绥跟他除了有牵手外进一步的发展。
两次都被这个男人打断。
每一次无意外的,江在野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形象从天而降。
——原本卫衍也是能理解,毕竟听说江家和孔绥妈妈家有交集,对孔绥来说,这位江家小少爷算长辈,而且又是这样的天之骄子。
而此时此刻,看到孔绥被他拎着先是猫似的那么乖,少年心中难免愤恨,他抿起唇,心想:什么长辈啊。
就在这时,领奖台上的两人停止了对话。
令人意外的,他们双双朝着他这边转过脸来。
奖台下,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只手把玩着属于小姑娘的奖杯上的挂环装饰铃铛,一边漫不经心的抬眼望着他……
脸上面无表情,只看到生疏冷漠;
奖台上,孔绥冲他摆了摆手,分不清楚是打招呼还是跟他道别,挥了两挥手,手垂落的过程中,顺手一把将那个铃铛都快被玩坏的奖杯从男人手中抢回自己的怀里。
江在野顺势放开了手,甚至瞬间看上去挺好脾气的举起双手退后了一步。
片刻后,他才转身从司仪的托盘里拿起季军奖杯,递给了那个人。
卫衍看了全过程,满心就觉得这长辈和后辈(现在可能还有师徒)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只是今日份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他没办法多想。
……
虽然是杯赛,但比赛给的排面很足,颁奖时的开香槟、乐队演出一样不少。
卫衍站在看台上,隔着一段距离,只能远远看着领奖台上,半脱连体服挂在腰间的小姑娘身着里面的短袖T恤,她抬手接过香槟,拇指卡住瓶口,轻轻一拧——
木塞“砰”地一声弹开,白雾猛地喷出!
她没躲,在酒液成泡沫喷洒时,只把瓶身抬高,斜着一甩,泡沫像刀一样划过空气,扫过左右两侧的领奖台……
旁边的人尖叫、笑闹、闪躲,香槟酒液四溅,很快在其他香槟开启后,领奖台附近竟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孔绥站在所有人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