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晏函妎应了一声,转过身,看向她,“晚上有空吗?”
&esp;&esp;宗沂的心提了一下。
&esp;&esp;“……应该有。”
&esp;&esp;“那晚上回来吃饭。”晏函妎的语气依旧是陈述,而非询问,“我让人准备了火锅食材,天气冷,吃这个暖和。”
&esp;&esp;火锅?
&esp;&esp;宗沂有些意外。
&esp;&esp;晏函妎的口味一向清淡精致,火锅这种热闹甚至有些“粗放”的食物,似乎与她格格不入。
&esp;&esp;但她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esp;&esp;“去吧,路上小心。”晏函妎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esp;&esp;宗沂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别墅。
&esp;&esp;坐进车里,她才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疲惫和混乱再次席卷而来。
&esp;&esp;昨夜模糊的记忆和晏函妎今晨过于平静的态度,像两团迷雾,交织在她心头,让她理不出头绪。
&esp;&esp;回到公司,忙碌的工作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esp;&esp;但间隙时,那些画面和疑问总会不期然地跳出来,搅得她心烦意乱。
&esp;&esp;傍晚,她处理完工作,犹豫了片刻,还是驱车返回了别墅。
&esp;&esp;推开门的瞬间,火锅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混合着辣椒和牛油的辛香,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esp;&esp;餐厅的桌上,电磁炉上的锅子已经咕嘟咕嘟翻滚着红亮的汤底,周围摆满了各式新鲜的涮菜和肉片。
&esp;&esp;晏函妎已经坐在桌边,换了一身更舒适的深蓝色家居服,长发披散着,正往锅里下一些菌菇。
&esp;&esp;看到宗沂,她抬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回来了?刚好,汤滚了。”
&esp;&esp;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家常,甚至带着一丝暖融融的烟火气。
&esp;&esp;宗沂换了衣服坐下。
&esp;&esp;两人隔着蒸腾的热气,开始涮火锅。
&esp;&esp;起初还有些沉默,但随着热汤下肚,身体暖和起来,紧绷的神经也似乎松弛了些。
&esp;&esp;晏函妎偶尔会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宗沂也会在她被辣到的时候,默默递过去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esp;&esp;没有刻意的交谈,只有筷子碰撞碗碟的轻响,和汤锅持续沸腾的咕嘟声。
&esp;&esp;但在这种安静而温暖的氛围里,昨夜残存的尴尬和不安,似乎被一点点熨平了。
&esp;&esp;饭后,两人一起收拾残局。
&esp;&esp;厨房里灯光温暖,水声哗哗。
&esp;&esp;宗沂在洗碗,晏函妎在一旁擦拭台面。
&esp;&esp;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沾染的火锅气味,混合着洗涤剂的清香。
&esp;&esp;“宗沂。”晏函妎忽然开口。
&esp;&esp;“嗯?”宗沂停下动作,侧头看她。
&esp;&esp;晏函妎手里拿着抹布,动作也停了下来。
&esp;&esp;她看着宗沂,暖黄的灯光映在她眼底,显得格外深邃。
&esp;&esp;“昨晚……”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喝醉了。”
&esp;&esp;宗沂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洗碗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