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点下班,萧映红把人请出去,连忙收拾好就锁门了。她把自己买的菜分了一些给萧安平带回去,萧安平也没拒绝,拿过来挂在车上。
&esp;&esp;他对张红兵客客气气地询问:“张同志,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一路回去?”
&esp;&esp;张红兵也回了个笑,说:“我还有事去大队办一趟,两位萧同志,你们好走。”
&esp;&esp;萧安平又对着二姐笑了笑,嘱咐说:“二姐你回去可别说我的事儿,免得妈担心。”
&esp;&esp;“我晓得,你在外面可一定遵守纪律,别逞能!”
&esp;&esp;萧映红直接走路往家走,她直觉安平是来借电话的,但是她又不敢直接给钥匙,若是被张红兵或者其他专办组的人杀个回马枪,事情还得更糟。
&esp;&esp;张红兵嘴里说的举报不正当关系让萧映红心头发紧,真不知道是自己弟弟还是章唯丰得罪了人,要这样乱被攀咬。刚看明宝坐在推车里也是蔫蔫的,估计安平也是被这些人问过话,肯定是他们把明宝也给吓着了。
&esp;&esp;而打不成电话的萧安平只能再次推车,加快了步伐又走了回去,这时候的供销社都是统一休息,而且指定各个供销社都有人守株待兔,他想着干脆借口生病,去卫生院里借电话。
&esp;&esp;天色已然暗下来,明宝没睡午觉,又蔫了一天,萧安平心头冒火,这个专办组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esp;&esp;紧赶慢赶,到了家,居然迎面和裘猛撞个正着,他不无惊讶,“裘组长?”
&esp;&esp;裘猛抬手往大门扬了扬,笑着问:“不知道能不能请我进去喝杯茶?”
&esp;&esp;萧安平敛下眼睫,掏出钥匙开门,“当然,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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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安平把人领进去,裘猛直接不客气地在客厅餐桌旁坐下来,跟他说:“章科长被请去问话了,今天可能得晚点回来。”
&esp;&esp;“不知道专办组又想了解些什么?”萧安平皱眉,无语道:“我实在不懂,无论是吸沙机还是薄膜,都是对社员们百利而无一害的,专办组究竟是觉得哪里不满,不妨直言。”
&esp;&esp;裘猛轻笑,反客为主地抬手让他坐下,说:“不要激动,你这车子还是自己动手做的?你儿子好像真挺怕我。”
&esp;&esp;看明宝又要哼唧,萧安平就把他连着推车一起拉到自己身后,转头面对裘猛,沉声道:“还请裘组长痛快解惑。”
&esp;&esp;“今天你好像去你二姐那儿了?”裘猛也不要喝茶了,就大剌剌坐着。
&esp;&esp;萧安平直接承认了,“没错,你们的组员张红兵同志也在。”
&esp;&esp;裘猛又问:“能说说你去做什么吗?”
&esp;&esp;“我相信张同志应该详细汇报过,我只是把孩子带过去看看,本来也想把孩子托她照看两天。”萧安平嗤笑,看着裘猛直截了当的说:“不知道你们何时又找到我问话,我不想再吓着孩子。”
&esp;&esp;裘猛蹙眉轻笑,语调微扬,“安平同志,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esp;&esp;萧安平淡淡道:“不敢。”
&esp;&esp;裘猛站起身在房子里打量,笑着说:“你们住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这套房子确实挺宽敞的,你们公社对职工的福利不错,我都想来了。”
&esp;&esp;萧安平脸色平静,回答说:“住一起确实差不多两个月了,这套房子有四十几平,就是荒地改建的。”
&esp;&esp;“你住哪个房间?”
&esp;&esp;“前面一间。”
&esp;&esp;裘猛又握着门环,侧头问他,“能进去看看吗?”
&esp;&esp;“可以,请便。”
&esp;&esp;萧安平坐着不动,干脆就让他进去看,裘猛在屋子里又扬声问:“柜子能看吗?”
&esp;&esp;“可以,请便。”
&esp;&esp;又过了两三分钟,裘猛出了房来,笑着说:“你住的房间好像算是主卧,东西规整得都挺好的。”
&esp;&esp;萧安平语气毫无起伏地回道:“因为一开始,我搬来学校住就是这间卧室,只是懒得搬动,章科长部队出来的不拘小节。”
&esp;&esp;裘猛扬眉,“你好像对他颇为赞赏?”
&esp;&esp;“虽不比伯牙子期,倒也可以称得上知己。”萧安平笑了起来,不无挖苦的说:“知己难得,想必裘组长是没遇上的。”
&esp;&esp;裘猛也笑,一本正经道:“我确实没遇上过,不过也许我们可以成为知己。”
&esp;&esp;萧安平扯扯嘴角,敷衍道:“不敢高攀。”
&esp;&esp;那头回到家的萧映红是心神不宁,切菜也给划伤了手,只能缠了点卫生纸按住止血。还得继续把饭菜做完,炒完菜的锅必须当场清洗出来,因为还需要烧晚上洗漱要用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