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裘猛笑着反问:“可是你刚刚说,怀疑你跟章同志有不正当关系的人,也是内心阴暗龌龊的人。现在你又说自己用人性的阴暗面去推测他人,不是自相矛盾吗?”
&esp;&esp;萧安平无所谓的答道:“人性是复杂又多变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存在内心的阴暗面,只是有些人用自己的原则良知掩盖阴暗,有的人却选择调转矛头陷害他人。”
&esp;&esp;“你想说,自己是有原则良知的,你虽然有阴暗的一面,但是你会选择掩藏?”
&esp;&esp;“可以这么说,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做到问心无愧。”
&esp;&esp;裘猛点点头,继而又说:“据我所知,你与章同志认识只有一个多月,但是你们几乎无话不谈,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世上真有这样一见如故的知己吗?”
&esp;&esp;“古有伯牙子期,只是弹了一会儿琴就引为知己,恨不得为对方付出生命。我与章科长虽然现在无话不谈,但是刚认识时也还未能如此,只是在熟识的过程中才慢慢引为知己。”
&esp;&esp;裘猛打了个哈欠,接着站了起来,说:“你带着孩子,我不方便抽烟,出去一下。”
&esp;&esp;萧安平点头,听到他出去跟人交代了一声,然后房门紧闭,他和明宝被锁在里面。萧安平只能往开处想,幸好他没有喝豆浆,明宝尿不尿就随意安排了。
&esp;&esp;章唯丰那边一直没第二个人过去,睡到早上九点半也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从自组‘行军床’上翻身起来,得亏他年轻,不然腰都得废了。
&esp;&esp;抬手敲门,又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应,只好再次饿着肚子坐下。他关的这处还离着食堂挺近,透过门板缝隙好像都能闻到肉包子的香味,曾几何时,被他嫌弃得不行的包子和油条,此刻也令他魂牵梦绕。
&esp;&esp;同样令他牵挂的还有萧安平和明宝,估计也被人绊住脚了。他猜得的确没错,萧安平和明宝被裘猛留在办公室,就再也拉不开门。
&esp;&esp;“明宝,你渴不渴?”
&esp;&esp;明宝还在咬包子,坐在车里蔫达达的吃着,萧安平给他擦了擦手,又喂了点豆浆给他,父子俩都保持沉默。一直到腹中响起饥鸣声,都没有其他人进来。萧安平再次试着拉了拉门,确实拉不开,他敲门也没人应,看来是交代过要关住他。
&esp;&esp;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裘猛真的愿意帮忙,他把年臻的电话写在烟盒内侧了,希望他出去抽烟是真的打电话去了。
&esp;&esp;这个房间只比廖志军那间大了半个平方,也没有窗没有桌子,确实像个审讯牢房一样。
&esp;&esp;明宝吃了东西又睡了,萧安平再次起身敲门,又喊人,依旧没人应。他也想抬腿踹门,又堪堪忍住,还是寄望裘猛能帮上忙吧,再说踹开这次可能还是有下次,不够麻烦的。
&esp;&esp;又煎熬的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萧安平把明宝抱起来把尿,就在房间角落里撒了一泡童子尿。他透过门板,能听到外面一群人都被叫走,萧安平心下一定,八成是裘猛联系了年臻。
&esp;&esp;依然没有人来开门,明宝又饿醒了,萧安平只能把豆浆喂了点。房里没有窗户没有钟表,他只能凭感觉推测时间,他感觉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相当于他大半天只吃了两个包子。
&esp;&esp;他不知道章唯丰那边是不是同样的境遇,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才有人打开门,“可以走了。”
&esp;&esp;萧安平连忙把明宝推着出去,专办组的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开门的那一个人,他也没见过。
&esp;&esp;推着明宝,快步走到公社办的大门,他问刘民亮哪里有厕所?刘民亮指给他,又主动说:“那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孩子。”
&esp;&esp;谢了一声,萧安平速战速决撒了尿,再次跑着回来,刘民亮就趁把明宝推过去的时候,悄声说:“省里来电话了,现在专办组的人都在楼上开会,郝书记他们都在,应该马上会把章科长放了,你先带孩子回去吧。”
&esp;&esp;“谢谢你刘哥!”
&esp;&esp;道完谢,萧安平推着明宝往家赶,路过供销社时张梅突然出了店门口喊住他,“等一下……”
&esp;&esp;萧安平只能推着车过去,“怎么了?”
&esp;&esp;张梅脸色焦急,连声问:“听人说章科长被隔离审查了,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放人?”
&esp;&esp;一早他就知道张梅喜欢章唯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看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没啥,还想着打趣章唯丰,现在看张梅这么紧张又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想归想,他还是回道:“应该马上可以放出来了,你不要急,我也是被问了一天话,这会儿饿的不行。”
&esp;&esp;张梅听他这么说,也只能让他赶快回去吃饭,萧安平又接着往家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