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他拉到角落,章唯丰凑到他耳边把下午得知的事情简单说了,末了道:“我怀疑里面是我的亲生父亲。”
&esp;&esp;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萧安平也是神色一变,迟疑道:“你说八点半才休息,这个时候过去会撞上看守的吧?”
&esp;&esp;“也不一定就是八点半休息,当时是赶工期。”
&esp;&esp;萧安平只能答应往那边去,只是越往那边就越是心慌,说不上来是啥感觉,明明也不是特别紧张。走过去用了接近二十分钟,原本空旷的荒地已经建起了一座平房政治校。他俩的位置正好是斜对着房子背面,墙壁离地大约一米的高度刷白了,背面墙上一扇窗户也没有。
&esp;&esp;“怎么过去呢?要是踩到土坷垃发出响动咋办?咱俩都是硬胶底的鞋。”萧安平把人拉住,劝他别冲动,“你现在过去也见不到人吧,都被关在里面的。”
&esp;&esp;章唯丰也知道很可能无功而返,但是不去一探究竟,他怎么也睡不着觉,只能回他,“不一定能听见动静,我轻手轻脚地过去,到了背面墙就蹲着走。”
&esp;&esp;“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我总感觉你太冒险。”
&esp;&esp;两人没商定出个一致意见出来,时间已经是七点四十,萧安平就让他再等到九点过去,“反正咱俩不急着回去,再等一等。”
&esp;&esp;劝住了章唯丰,萧安平就打量周围,不远处还有个大队办,他小声问章唯丰,章唯丰解释说:“确实是,三队的,左边五百多米还有三队小学。”
&esp;&esp;政治校离他们也有五百多米,现在他俩都是躲在一处角落。煎熬地等到八点四十,章唯丰不想再等下去,这次萧安平也没再阻拦,“把钥匙给我用橡皮筋绑紧,不能发出响声。”
&esp;&esp;这橡皮筋还是之前做齿轮手工时留下的,就在他裤子口袋里,洗的时候忘了拿出去,刚刚他摸到有根橡皮筋,还是能有点用。
&esp;&esp;绑紧了钥匙串,两个人开始朝那座房子移动,为了更快到达不引人察觉,他们前面四百多米都是冲刺,只有最后几十米才减速,小心避开会发出声响的石头和土坷垃。终于顺利抵达背面墙壁,两个人立马蹲下来,不敢交流,只能打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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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章唯丰示意他留在这边,自己则绕到距离劳改人员休息房间更近的左侧墙,萧安平只能按捺住,留在背面墙观察四周动静。章唯丰绕到左前方,没看见有灯光,才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看,跟陈铭烨形容得一致,右边有个回廊,过去应该就是吃饭和这些人进行思想学习的地方。
&esp;&esp;等了半天没见他回,萧安平也忍不住往左侧移动,章唯丰还是蹲在左前方,前面开了窗户,他不敢贸然绕过去。萧安平只能继续等他,还得小心张望四周有没有动静,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叹息,就像从自己头顶传来的,明明他周围到处都没有窗户,难道墙壁特别薄?
&esp;&esp;不知道章唯丰那边有没有听见,萧安平继续凝神细听,又传来一阵倒水的声音,还待继续听,眼角余光就瞥见有人朝这边快速跑来。萧安平心下一沉,着急想要给章唯丰报信,又不敢直接站起身,毕竟在白墙的衬托下,他的身影无法掩藏。
&esp;&esp;萧安平只能蹲行着往左侧墙移动,来人也放慢了速度,这让萧安平觉得奇怪,难道对方也是想偷偷打探里面的劳改人员?
&esp;&esp;当对方移动得越来越近,萧安平越觉得身形像个女人,他怕对方发现他惊叫出声反而不妙,只能继续移动直至左后方的拐角处才停下。
&esp;&esp;章唯丰又不在左前方了,萧安平心慌意乱地留在这边不动,等那个女人也即将抵达背面墙时,萧安平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她的长相,这不是张婉儿么?
&esp;&esp;他回想起当初得知专办组要来的时候,张婉儿神色慌乱,莫非她也有亲人在里面?否则也无法解释她趁夜偷摸着过来所为何事。
&esp;&esp;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吓到张婉儿,萧安平就再次移动至左侧墙的中部位置,将自己完全隐藏住。一边焦急地等着章唯丰折返,一边又担心张婉儿和章唯丰撞上又闹出动静。
&esp;&esp;被他担心的章唯丰已经绕到了回廊处,前面开了四扇窗户都是漆黑一片,想来里面的人即使没完全入睡也应该都躺在床上。因为他在右侧回廊,所以要从右侧绕过去背面,等他到了背面,正好和张婉儿撞个正着,幸好张婉儿稳住,捂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没想到在这边居然他们三个还能碰头,章唯丰示意张婉儿蹲下,他又快速绕到左侧打手势,萧安平看见了也松了口气,向背面墙移动。
&esp;&esp;章唯丰担心萧安平被张婉儿的突然出现吓到,等人到了拐角,立马凑近耳语告知,萧安平点点头,三个人都聚到背面墙,借着月光看表,已经是九点二十四分。
&esp;&esp;萧安平的意思是先回去,找安全僻静的地方沟通,张婉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指了指墙壁上方。看这架势就知道她要传递东西,萧安平讶异,这没有窗户怎么传递进去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