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女手生得很小,看上去洁白又柔软,握着一杯色泽漂亮的饮子。
&esp;&esp;她眼睛生得圆,看人的时候会有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esp;&esp;白暮接过饮子,吸了一口。
&esp;&esp;冰冰凉凉,甜丝丝的果香在舌尖炸开,挺好喝。
&esp;&esp;宁竹弯起眼睛笑了下,也吸了一口果饮。
&esp;&esp;两人站在船舷边看了会儿云海,宁竹忽然开口:“魔渊开口,魔修猖獗,白师姐这些日子很累吧。”
&esp;&esp;白暮又喝了一口果饮。
&esp;&esp;或许是饮子味道很好,压抑在心头的沉重也散了几分,白暮坦然道:“是很累。”
&esp;&esp;“但不屠尽天下魔修,又如何心安。”
&esp;&esp;宁竹想到原著里她以身为阵,惨死天玑山的结局,喉头又开始发堵。
&esp;&esp;宁竹眼睫颤了下:“……是啊。”
&esp;&esp;仿佛漫不经心,宁竹开口:“听说如今魔气比从前浓烈数倍,修士很容易就会被侵染,有人不得已变为魔修……其实也很可怜。”
&esp;&esp;白暮细长的眉似乎动了下,但很快她说:“宁师妹有恻隐之心很正常,但你要记住,正邪不两立,修士与魔修,不共戴天。”
&esp;&esp;“就算是不情愿的又如何,魔修就是魔修。”
&esp;&esp;宁竹缓缓将果饮咽下去,冰凉的液体让她的心也拔凉拔凉。
&esp;&esp;完蛋,早就知道白暮的性子是这样的,她还在抱有什么期待?
&esp;&esp;白暮这样的人,是会大义灭亲的。
&esp;&esp;加上白晚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两人再见面,肯定会手足相残,打得你死我活。
&esp;&esp;……如果可以,她们还是先不要见面为好。
&esp;&esp;能拖一天算一天。
&esp;&esp;飞舟很快到梦京了。
&esp;&esp;宁竹扒在船舷边看。
&esp;&esp;梦京多雪,已是春日,残雪仍未消。
&esp;&esp;满城都是灼灼盛开的落凰花,红白两色交织在一起,灿漫浓烈。
&esp;&esp;宁竹其实从来没来过梦京……如果不算那个梦的话。
&esp;&esp;许多门派都已经到了。
&esp;&esp;天玑山的飞舟缓缓降落,宁竹一眼便看到了下方的谢寒卿。
&esp;&esp;归墟出现的地点从来不固定,这一次恰巧出现在梦京城上方,谢家自然要做东操持一二。
&esp;&esp;谢寒卿提前了一步赶来,此时正同谢家人接待各个门派。
&esp;&esp;谢氏弟子着红白两色道袍,衣衫通体为白,腰封和袖角处绣有盛开的落凰花。
&esp;&esp;清冷与灼艳交织在一起,很是特别。
&esp;&esp;唯独谢寒卿还穿着天玑山弟子服,白衣胜雪,袖角绣有青莲流云纹,整个人飘逸清隽。
&esp;&esp;天玑山众人纷纷唤:“谢师兄!”
&esp;&esp;谢寒卿回眸看来。
&esp;&esp;他身后开着大片大片的落凰花,色泽浓烈,衬得小仙君眉目越发清冷。
&esp;&esp;明明人头攒动,但他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宁竹身上。
&esp;&esp;谢寒卿冲着她微微笑了下,唇齿轻启,唤了两个字。
&esp;&esp;有人嘟囔:“谢师兄说什么?”
&esp;&esp;“没听清……”
&esp;&esp;宁竹的脸却一下子红透了。
&esp;&esp;她看懂了。
&esp;&esp;谢寒卿方才在说的……
&esp;&esp;是宁宁。
&esp;&esp;各大宗门接连不停赶来梦京,周围一片嘈杂。
&esp;&esp;谢寒卿又开始忙碌,仿佛方才只是宁竹的错觉。
&esp;&esp;宁竹跟在天玑山弟子中,一路往前,整个人晕乎乎的。
&esp;&esp;忽然有人从后面拉了她一把。
&esp;&esp;宁竹回头,姜思无弯着一双桃花眼,笑盈盈说:“宁师妹才到吗?”
&esp;&esp;他拉着宁竹脱离了天玑山的队伍,宁竹眼睛微微睁大:“姜师兄!我们现在要去客栈统一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