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汐年摇头:“白晚自己成了魔修,怎么能想着把自己的亲姐姐也变成魔修?”
&esp;&esp;她又幽幽说:“我听说表兄和宁师妹最先见到白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前示警,否则白师姐也不会变成这样。”
&esp;&esp;宁竹……哑口无言。
&esp;&esp;白暮师姐变成这样,她的确有责任。
&esp;&esp;宁竹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esp;&esp;姜思无声音变得很冷:“白晚现在是魔修,修为深厚,寒卿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esp;&esp;姜汐年还要说话,宁竹忽然起身:“……我去看看白师姐。”
&esp;&esp;姜思无和谢寒卿对视一眼。
&esp;&esp;宁竹沉默地推开门离开。
&esp;&esp;白晚师姐……一定不是出于本心,她肯定只是不记得白暮了。
&esp;&esp;梦京郊外。
&esp;&esp;黑雾凝聚成实体,化作一个踉踉跄跄的女子。
&esp;&esp;白晚漫无目的走到落凰花林间。
&esp;&esp;月色投映在她散乱的长发上,她指尖攥着的烈焰绒花上沾了点血,色泽更加浓艳。
&esp;&esp;白晚忽然怔了下,旋即伏跪在地:“……尊上。”
&esp;&esp;银发如瀑的少年坐在落凰花树上,只露出苍白俊美的下颌。
&esp;&esp;江似把玩着一朵落凰花:“哭什么?”
&esp;&esp;白晚狼狈低下头:“……属下没有。”
&esp;&esp;江似的眼幽深难辨:“不忍心对自己的姐姐下手么?”
&esp;&esp;白晚盯着地上残败的落凰花,摇头:“不是。”
&esp;&esp;“骗人。”江似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esp;&esp;冷白的指尖染上了落凰花汁,猩红得像血。
&esp;&esp;江似在笑:“看来哪怕是残魂,也依然会左右行事。”
&esp;&esp;白晚颤抖起来。
&esp;&esp;她忍不住小声啜泣:“……这一次求尊上饶过属下。”
&esp;&esp;江似将落凰花随手抛开,笑盈盈说:“我很好奇,你不应该还记得,那又是从哪里知道白家有灵雾花的?”
&esp;&esp;江似摊开掌心,一朵通体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透明花朵出现。
&esp;&esp;白晚瞳孔一缩。
&esp;&esp;“我吩咐你尽量挑个身份高的人下手,你不对姜家兄妹下手,偏要对白暮。”
&esp;&esp;“是猜到你爹爹只会愿意把灵雾花拿给自己的女儿用,是么?”
&esp;&esp;魔气顺着白晚纤细的脖颈缠绕而上,危险地游走着。
&esp;&esp;只要江似稍稍一用力,便能叫她尸首分离。
&esp;&esp;江似淡声说:“你和屠
&esp;&esp;星,乃是我的左膀右臂。”
&esp;&esp;“我的左膀右臂,对修士居然还有恻隐之心,白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魔气如同情人温柔的抚摸,缓缓缠绕收紧。
&esp;&esp;白晚的眼神变得很空。
&esp;&esp;……就这么算了吧。
&esp;&esp;死了也很好。
&esp;&esp;不用痛苦,不用纠结,不用在夜深人静时默默流泪。
&esp;&esp;缠住她脖颈的魔气忽然消散,转而缠上那朵灵雾花。
&esp;&esp;在白晚出声之前,魔气将灵雾花霎时碾碎。
&esp;&esp;白晚跌坐在地上。
&esp;&esp;除了魔尊亲自出手,灵雾花乃是世间唯一一种能解魔气的东西,就算是白家也只有这么一朵。
&esp;&esp;……她的算盘落空了。
&esp;&esp;江似轻笑一声:“待你姐姐也来了魔域,你便不孤独了,不是么?”
&esp;&esp;江似踏着月色悠然离去。
&esp;&esp;身后传来白晚的悲泣,呜咽声与夜风缠绕,很快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