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他的幻境,他死了,幻境自然就被破解了。”
&esp;&esp;宁竹猛然摇头:“不行!这是谢师兄的幻境不假,但他是真的……”
&esp;&esp;江似忽然笑了下:“你忘了吗?在幻境中,人并不会死。”
&esp;&esp;他抬手,点了点喉咙处:“否则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esp;&esp;宁竹迟疑了。
&esp;&esp;……江似说的的确有道理,分明她亲眼看见两人都对彼此祭出杀招,但两个人都毫发无损。
&esp;&esp;宁竹沉默片刻:“可是江似,你既然说幻境里杀不死人,那又如何通过杀了谢师兄让幻境坍塌呢?”
&esp;&esp;江似的指尖轻轻擦过宁竹的脸颊,若即若离间,他垂下长睫:“因为你啊。”
&esp;&esp;“你是谢寒卿的执念,只有你杀了他,才能让他痛彻心扉,脱离幻境,不是吗?”
&esp;&esp;宁竹陷入犹豫。
&esp;&esp;方才谢寒卿和江似交手她是亲眼看见的……可是如果自己朝他动手,会不会又不一样?
&esp;&esp;毕竟在这个幻境里,谢寒卿的执念是她。
&esp;&esp;江似看出她的犹豫,暗自咬牙,偏偏还要带着笑说:“你想被永远困在这个幻境中么。”
&esp;&esp;宁竹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越久,肯定越不妙。
&esp;&esp;但让她现在就对谢寒卿动手?她总觉得惴惴不安。
&esp;&esp;“宁宁?”屋外传来谢寒卿的声音。
&esp;&esp;宁竹吓得浑身一颤,捏了个静音结界,反手就把江似推到水中,她一屁股坐到浴池旁,双腿浸到池中。
&esp;&esp;谢寒卿又唤:“宁宁?”
&esp;&esp;江似想要浮起来,宁竹慌乱间一脚踩在他身上,想把他压下去,也不知踩到哪里了,对方吃痛,竟是反手抱住她的双腿,将人直直拖入水中。
&esp;&esp;宁竹险些叫出声来!
&esp;&esp;她挣扎了下,连推带踹,江似却死死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esp;&esp;门扉微动,谢寒卿……好像要进来了。
&esp;&esp;宁竹忙解开静音结界,冲外面高声喊:“我在沐浴!没穿衣服,谢师兄你不要进来!”
&esp;&esp;与此同时,水下的江似竟是隔着衣料,衔住她腰间软肉咬了一口。
&esp;&esp;宁竹的尾调变得尖利。
&esp;&esp;谢寒卿动作一顿。
&esp;&esp;他垂着眼睫,握在门环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出苍白。
&esp;&esp;假装没有觉察到屋子里属于男子的气息,他哑声说:“……好。”
&esp;&esp;宁竹又补充:“谢师兄,我饿了,你可以帮我去灶房下碗面吗?”
&esp;&esp;话音落,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esp;&esp;谢寒卿连煎药都不会,怎么可能会下面。
&esp;&esp;她忙说:“帮我先烧一锅水就好。”
&esp;&esp;屋外人影微晃,片刻后,一道滞涩的声音响起:“嗯。”
&esp;&esp;影子拉长,脚步声响起。
&esp;&esp;谢寒卿离开了。
&esp;&esp;宁竹松了一口气,从水中跳出来,声音里带着怒气:“江似!”
&esp;&esp;江似摊开手,慢悠悠浮出水面。
&esp;&esp;少年的眉眼沾了水渍,愈发黑沉,浓郁得几乎渗出墨色。
&esp;&esp;他眼尾生得尖利,笑起来的时候便像是带着一把小勾子。
&esp;&esp;江似靠到池壁上,似笑非笑看她:“你在紧张?”
&esp;&esp;宁竹气得凝出一朵水花丢在他身上:“玩笑不是这样开的!”
&esp;&esp;江似渡着池水过来。
&esp;&esp;少年没束马尾,墨发浸了水,沉甸甸地披了满肩,他容色苍白,一双眼黑漆漆的,莫名生出几分鬼气。
&esp;&esp;宁竹站在池边,他站在水中,仰头看她。
&esp;&esp;江似偏了下头:“宁竹,你说我们是恋人的。”
&esp;&esp;宁竹心头一跳,生出点儿违和感。
&esp;&esp;……他不应该知道这是自己编造的
&esp;&esp;借口吗?
&esp;&esp;但江似这个人,一贯爱开玩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