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很想骂脏话。
&esp;&esp;她的乾坤袋呢?既然从幻境里出来了,她的乾坤袋不应该在腰侧挂着吗?
&esp;&esp;……完蛋了。
&esp;&esp;还找什么音希山,找什么神鸟。
&esp;&esp;没有外挂乾坤袋,以她的修为,但凡遇到一个厉害的妖兽,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esp;&esp;宁竹悲从中来,更没什么力气起身了。
&esp;&esp;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放空自我,直到看到头顶树梢晃动起来。
&esp;&esp;宁竹吓了一跳,勉强凝出一团红丝握在掌心,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esp;&esp;宽大的树叶晃动了片刻,忽有一个猿猴一般的东西从上面荡了下来。
&esp;&esp;那人生着古铜色的皮肤,穿着一身充满野性的黑衣,不是传统法衣宽袍广袖的制式,而是袖口紧束,腰封贴紧,胸口却微微裸露的款式。
&esp;&esp;男人蜜色的,健康的胸肌露在外面,编成许多小辫子的头发垂落肩头,上面缠绕着各色各样的宝石。
&esp;&esp;完全就是一个野性的异域王子。
&esp;&esp;……如果不是宁竹看清了那张脸。
&esp;&esp;宁竹:!!!
&esp;&esp;她折腾了那么一圈,居然还在幻境?
&esp;&esp;
&esp;&esp;宁竹觉得喘不上气来,她胸膛快速起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sp;&esp;姜思无抓住一条藤蔓荡下来,在看清宁竹之后,他疑惑道:“宁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姜思无甩动了一下辫子,宝石叮当作响。
&esp;&esp;他跳到宁竹面前,注意到了她胸口处的伤。
&esp;&esp;姜思无面色一变,弯腰,拖着宁竹的臀,将人抱了起来。
&esp;&esp;在他起身那一瞬,姜思无忽然觉得有人从旁边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
&esp;&esp;姜思无反手便抛出一个法诀。
&esp;&esp;法诀打在了空气上,什么都没有。
&esp;&esp;姜思无嘀咕了一声“见鬼”,抱着宁竹踏上一柄形状粗犷的飞剑离开了。
&esp;&esp;宁竹的识海中。
&esp;&esp;江似站在一块礁石上,脸色阴沉:“好色之徒,手往哪放的!”
&esp;&esp;他不远处的孤舟之上,谢寒卿静坐船头,长睫微敛:“以宁竹现在的情况,有人接走她,照看她才是正事。”
&esp;&esp;江似冷笑:“就那个不靠谱的姜思无?你也放心把宁竹交给他?”
&esp;&esp;谢寒卿没有回答,垂眸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江似看向他身下那只随着水波晃荡的小舟,咬牙切齿,心底嫉妒翻涌。
&esp;&esp;就在他凝出一团魔气时,谢寒卿忽然开口:“这是在宁竹的识海,你若想搅得翻天覆地让她难受,大可以试试。”
&esp;&esp;江似眸光阴沉,掌中魔气一点点消散。
&esp;&esp;他恨不能杀了谢寒卿,但他杀不死他。
&esp;&esp;更何况现在他们二人都被困在宁竹的识海中,若是大动干戈,只会让宁竹受伤。
&esp;&esp;江似冷哼一声,抬手掀起海浪无数,海浪霎时凝固在半空中,将他和谢寒卿隔开。
&esp;&esp;如此便暂时可以不用看见那张讨厌的脸。
&esp;&esp;江似又凝出一片礁石,开始盘腿打坐疗伤。
&esp;&esp;宁竹识海中,那场无休无止的雪仍在密密匝匝地下。
&esp;&esp;谢寒卿眼睫上落了一层浅浅的白。
&esp;&esp;他静坐舟头,思索着幻境中的种种。
&esp;&esp;宁竹用短剑刺向自己的那一瞬,他和江似同时用神识替她去挡。
&esp;&esp;那柄短剑,刺伤了他们三个人。
&esp;&esp;之后谢寒卿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esp;&esp;再苏醒时,他已经脱离幻境,但却被困在了宁竹的识海。
&esp;&esp;他试过几次,只能分出一点点神识离开宁竹的识海,但只要离宁竹太远,神识便会被自动收回。
&esp;&esp;他没和江似交流,但他猜测江似也做过同样的尝试。
&esp;&esp;他们同时被困在了宁竹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