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竹只犹豫了几秒。
&esp;&esp;“魔修的后代天生就是魔修,有的人……他们可能也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esp;&esp;“殷长老想必就是这种人,
&esp;&esp;他入天玑山勤勤恳恳修炼百余年,并未祸害任何人。”
&esp;&esp;宁竹声音有些哽咽:“谢师兄,你听听就好,都说魔修天性邪恶,或许殷长老只是一个例外。”
&esp;&esp;谢寒卿却说:“你说的有道理。”
&esp;&esp;“很多魔修……的确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譬如父母是魔修,又譬如被魔气侵染堕为魔修。”
&esp;&esp;“魔渊开口,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若是逢魔修必杀,或许也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宁竹被这些话惊到。
&esp;&esp;原著中的谢寒卿可是屠尽魔域,连婴孩都不放过。
&esp;&esp;看来如今血洗天玑山一事还没发生,他对魔修的憎恨还没到达顶峰。
&esp;&esp;谢寒卿似乎在思索什么,若是有办法封存这些人体内的魔气,再找机会化除魔气……
&esp;&esp;他皱了下眉,但众所周知,被魔气侵染的修士灵丹都会被污染,又如何来化除?
&esp;&esp;此乃前所未有之事。
&esp;&esp;但谢寒卿认定的事情,自会全力去做。
&esp;&esp;他将这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按下,对宁竹说:“宁师妹,改日再来看殷长老吧。”
&esp;&esp;宁竹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坟茔,点头:“好。”
&esp;&esp;***
&esp;&esp;无妄海。
&esp;&esp;飞沙如雪,稀薄日光拉长,照耀着地上如同爬虫蠕动的一对父子。
&esp;&esp;孩童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地趴在父亲的背上,嘴唇干涸,脸颊上浮现着两块酡红色泽。
&esp;&esp;他喃喃说:“……爹爹,魔域为什么还没到?”
&esp;&esp;中年男子摸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声音嘶哑:“小炎再等一下,马上就到了,到了魔域爹爹便请魔尊替你梳理魔气……”
&esp;&esp;孩童听到父亲嘶哑的声音:“爹爹,你喝一点水……”
&esp;&esp;他挣扎着把背上的水壶挪到男人嘴边:“喝一点……水。”
&esp;&esp;男人摇动着空荡荡的水壶,苦笑了下。
&esp;&esp;他舔了舔唇角,血腥味弥漫开。
&esp;&esp;男人无力地眺望着飞沙堆叠的前方,爬满红血丝的眼迸发出坚定的光。
&esp;&esp;穿过无妄海,就能抵达魔域,他……一定要见到魔尊。
&esp;&esp;又过了数个时辰。
&esp;&esp;平滑的沙漠之中,似乎隆起一块岩石,待到近了才发现,那是两个被沙子覆盖的人。
&esp;&esp;父亲弯着腰将孩子牢牢护在身下,孩子紧紧抓着父亲的胳膊,如同定格在沙漠中的雕塑。
&esp;&esp;有女子潋滟的裙摆无声滑过,飘浮着停留在他们面前。
&esp;&esp;那女子脸孔雪白,瞳色猩红,歪头看着他们两个人。
&esp;&e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跪在地上的男人动了。
&esp;&esp;扑簌簌的沙子掉落,他睁开浮肿的眼,在看见形同鬼魅的女子那一刻,忽然激动道:“……魔……尊……大人!”
&esp;&esp;男子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女子一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esp;&esp;她嫌弃地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esp;&esp;男子的喉咙忽然如同流过甘霖,他伏跪在地上:“魔尊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esp;&esp;女子咯吱咯吱笑起来,飘舞的裙带如同妖娆的蛇,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
&esp;&esp;她眯着眼睛:“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魔尊。”
&esp;&esp;男子却抓着她的一条裙带,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仙子!我求求您带我去见魔尊大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五岁,被魔气侵染,若是没有魔尊大人帮忙疏理魔气,他必死无疑啊!!”
&esp;&esp;女子嫌恶地蹙了下眉,抓住她裙带的那只手被无形利刃削断,鲜血喷涌,男人哀嚎着倒在地上。
&esp;&esp;女子冷漠地盯着他:“我凭什么要帮你。”
&esp;&esp;许是父亲的叫声太过凄惨,原本已经气息奄奄的孩童缓缓睁开了眼,入目便是大片的红,孩童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竟缓缓爬了起来。
&esp;&esp;黑色的魔气在他周身缭绕,孩童哭喊着说:“我杀了你!”
&esp;&esp;他起身扑了过来!
&esp;&esp;女子抬起手,一股强悍的魔气出现在她掌心,男孩凝聚出的那点魔气很快被打散。
&esp;&esp;女子操控着魔气将父子两人牢牢缠住,一点点举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