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寒卿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她:“好。”
&esp;&esp;一次稀里糊涂的战略性对话就这么完成了。
&esp;&esp;宁竹怕江似中途醒过来见他们两人不见,必然又要开始闹,于是对谢寒卿说:“我先回去了。”
&esp;&esp;谢寒卿冲她点了下头。
&esp;&esp;宁竹提着裙摆先跑了回去。
&esp;&esp;夜色幽深,小仙君的白衣亦被染上一层暗色。
&esp;&esp;色如琉璃的眼瞳盯着宁竹,一动不动,如同暗处窥伺的妖兽。
&esp;&esp;……要他配合做什么?
&esp;&esp;寻找回家的办法么?
&esp;&esp;打草必惊蛇。
&esp;&esp;最好的办法,是按兵不动,直到一切浮出水面。
&esp;&esp;谢寒卿垂眸,沿着宁竹留下的脚印缓缓往回走。
&esp;&esp;宁竹压低脚步声,绕到岩石背后。
&esp;&esp;忽然有人扣住她的手腕。
&esp;&esp;对方的手很凉,如同一条游蛇牢牢贴在她皮肤上。
&esp;&esp;宁竹忍不住轻轻颤了下:“江似……你醒了?”
&esp;&esp;少年黑沉的眼盯着她,手握得很紧:“半夜和谢寒卿出去做什么?”
&esp;&esp;宁竹蹙眉:“你轻一点,手好痛。”
&esp;&esp;江似猛然松开手,宁竹瞪他:“我哪里知道谢师兄也醒了?”
&esp;&esp;“睡前喝了太多水,我去方便了。”
&esp;&esp;江似手虚虚抓着她。
&esp;&esp;骗人。
&esp;&esp;江似的眸光在她脸上反反复复描摹。
&esp;&esp;明明是跟他一起出去了,明明和他说了什么,明明屏蔽了自己的神识。
&esp;&esp;江似声音有点哑:“宁竹,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撒谎。”
&esp;&esp;一只手掌覆在她眼睫上。
&esp;&esp;他手指很凉,掌心却潮热。
&esp;&esp;江似低头,擦着她的耳尖说:“撒谎的时候,睫毛不要颤。”
&esp;&esp;少年贴得太近,一呼一吸间,都有细小的气流擦过她的皮肤。
&esp;&esp;宁竹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宁竹不舒服极了,正要伸手推他,又生生忍住。
&esp;&esp;……她还要当人贩子呢,总不能真的把他惹毛了。
&esp;&esp;宁竹认命地抬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好了好了,我就是过去跟谢师兄商量点事。”
&esp;&esp;江似背脊一僵,被她揉过的地方酥酥麻麻,似乎有细小的电流一路往下。
&esp;&esp;江似竭力忍住将人叩入怀中,融入骨血的冲动,努力让
&esp;&esp;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兴奋:“……商量什么事?”
&esp;&esp;“姜师姐的事。”
&esp;&esp;宁竹说:“无咎洞府有一处灵泉,可温养灵脉,滋养伤口,我是问谢师兄愿不愿意把姜师姐接过去。”
&esp;&esp;她也的确想跟谢寒卿说这件事。
&esp;&esp;“她不会去的。”谢寒卿的声音忽然响起。
&esp;&esp;宁竹下意识推开江似,如同做错了事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一样挺直背脊站好:“谢师兄。”
&esp;&esp;谢寒卿走了过来:“汐年已经醒了。”
&esp;&esp;宁竹正要开口,谢寒卿说:“莫师弟在跟她说话,我们先在这里等等。”
&esp;&esp;谢寒卿的目光落在宁竹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袖上,以及,被江似捏红的手腕上。
&esp;&esp;宁竹扯了扯袖子,尬笑:“既然醒了,大家要不要吃点东西?”
&esp;&esp;莫云空过来的时候,三人正坐在地上喝着米酿,面前还摆着一碟油炸花生米。
&esp;&esp;莫云空愣了下。
&esp;&esp;宁竹朝他招手:“莫师兄,喝不喝米酿?”
&esp;&esp;莫云空对上少女的盈盈笑眼,唇边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