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魔修眼球暴凸,喉头发出嗬嗬响声,口鼻都开始流血。
&esp;&esp;缚住宁竹的魔气松开,宁竹揉了揉手腕,抬眸看江似。
&esp;&esp;魔修的同伴惊恐不已,这少年只是掐住脖颈,便让他的同伴毫无还手之力。
&esp;&esp;要知道他们都是鬼母手下的得力干将,何至于此!
&esp;&esp;他试图凝出魔气攻击少年,但魔气才触碰上他的身子,边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esp;&esp;眼见同伴就要被活生生掐死,魔修色厉内荏道:“你若是敢杀尊上的人,尊上定然不会放过你!”
&esp;&esp;那面白如鬼,瞳色黝黑的少年微微偏头:“尊上?你又是什么虾兵蟹将?”
&esp;&esp;魔修气得面色涨红。
&esp;&esp;魔尊御下虽然严格,但他们私下里也没少招摇过市,毕竟再强的修士也会被魔气侵染,修士对魔修可谓是避之不及。
&esp;&esp;他横行已久,哪被人如此轻视过。
&esp;&esp;他眸中凶光大作,凝出一柄魔剑,扬手朝着江似的要害刺去!
&esp;&esp;哪怕杀不死他,也足以让他被魔气侵染!
&esp;&esp;然而剑尖还未靠近江似,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esp;&esp;下一刻,那魔修口鼻流血,当场暴毙。
&esp;&esp;魔气四散,很快消失不见。
&esp;&esp;江似如同扔垃圾一般两具尸体踢开,抬手一挥,尸体化作血水。
&esp;&esp;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esp;&esp;宁竹的裙摆上溅了点儿血。
&esp;&esp;江似抬手施诀,将宁竹裙摆上的血渍弄干净。
&esp;&esp;夕阳缓缓流动在河面上,透着一种血红的色泽。
&esp;&esp;少年低垂着头,垂在肩上的马尾也被渡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esp;&esp;宁竹忽然拉住了江似的手:“江似,肚子好饿,我们去吃馄饨。”
&esp;&esp;江似眼睫颤了颤,片刻后,他回握住宁竹的手:“……好。”
&esp;&esp;他们牵着手走进了那家馄饨铺子。
&esp;&esp;方才种种就发生在门外,店里的客人都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见江似和宁竹进来,吓得霎时起身结账离开。
&esp;&esp;很快店里只剩下他们一桌客人。
&esp;&esp;宁竹有点愧疚,掏出一枚灵石放在老婆婆面前:“婆婆,抱歉,吓跑了你的客人。”
&esp;&esp;老婆婆却把灵石推回来:“你们好久没来吃馄饨了。”
&esp;&esp;她笑盈盈说:“口味还和之前一样?”
&esp;&esp;宁竹怔了下,也笑着说:“嗯。”
&esp;&esp;很快热气腾腾的馄饨上了桌。
&esp;&esp;老婆婆主动给他们拿筷子:“魔修该杀,你们这是为民除害。”
&esp;&esp;宁竹僵了下,飞快瞥江似一眼,小声说:“谢谢婆婆。”
&esp;&esp;江似面色不变,慢条斯理吃着馄饨。
&esp;&esp;一碗馄饨很快见底,江似忽然开口:“宁竹,看到没,魔修都是惹人讨厌的。”
&esp;&esp;宁竹将汤匙放下,正着脸色看他:“不是。”
&esp;&esp;“江似,不是的。”
&esp;&esp;“无论是修士还是魔修,都有好有坏,又怎么能单纯以身份来论一个人?”
&esp;&esp;江似也放下了汤匙,面无表情看着她:“宁竹,不是谁都可以像你一样抛掉偏见。”
&esp;&esp;宁竹沉默片刻,对江似说:“跟我回一趟天玑山。”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馄饨铺子,江似在原地微微停顿了片刻,本体化为一缕魔气,而傀儡出现。
&esp;&esp;江似的神魂附着在傀儡身上,跟在宁竹身后。
&esp;&esp;宁竹对此毫无所觉。
&esp;&esp;江似亦步亦趋,盯着宁竹的背影。
&esp;&esp;……看啊,就连陪她回天玑山,他也得躲躲藏藏,这样才能避免露了端倪。
&esp;&esp;修士和魔修……从来就是不共戴天。
&esp;&esp;
&esp;&esp;两人一路沉默。
&esp;&esp;他们来到在一座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