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错开视线,努力不去看她的眼睛。
&esp;&esp;宁竹注意到了一旁的江似。
&esp;&esp;和她一样,江似手脚被缚,倒在地上。
&esp;&esp;但他扬起脸,如同一个狂热的信徒,死死盯着女人的眼睛。
&esp;&esp;完蛋了。
&esp;&esp;宁竹抬能活动的腿狠狠踹了江似一脚:“江似!清醒点!”
&esp;&esp;江似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双眼睛。
&esp;&esp;仿佛是宁竹的错觉,她总觉得江似的瞳孔也泛出一种血红的光泽。
&esp;&esp;女人咯咯笑着走过来,万千红丝在她身边飘舞,像是一条条扭动的蛇。
&esp;&esp;女人停在了江似面前。
&esp;&esp;宁竹在地上疯狂挣扎,唤出自己能唤的所有符箓,姜黄色的符纸飞旋着朝女人飞去,却被红丝缠绕着,碎裂成粉末。
&esp;&esp;女人白皙的手指已经勾起了江似的下巴。
&esp;&esp;江似脸上没有畏惧,只有狂热,他甚至冲她笑了下。
&esp;&esp;“好俊俏的小仙君。”她说。
&esp;&esp;与此同时,密密匝匝的红丝将他们缠绕包裹起来。
&esp;&esp;周围起了风。
&esp;&esp;黑雾流转起来,女人抬手一挥,两人如同御雾而行,很快消失不见。
&esp;&esp;庭院变得一片死寂。
&esp;&esp;宁竹沉默片刻,试着扯了下身上的红丝。
&esp;&esp;黏腻,富有弹性,扯不断。
&esp;&esp;不仅扯不断,被她拉扯到的红丝还突然暴长起来,将她整个人缠了一圈又一圈!
&esp;&esp;而且这红丝恶趣味地留了一个口子,宁竹的身子被缠成蚕蛹,唯独头露在外面。
&esp;&esp;不用想,宁竹知道现在场面必定诡异极了。
&esp;&esp;她抬头看天。
&esp;&esp;太阳快落山了,雾气越发浓重,看不见江似和那女人的身影。
&esp;&esp;她垂了下眼。
&esp;&esp;江似会死吗?
&esp;&esp;屋门大敞,里面横陈着一地的尸体。
&esp;&esp;白花花地交叠在一起,宁竹还不小心看见了一些不可描述的部位。
&esp;&esp;江似也会像这样死去吗?
&esp;&esp;宁竹不知道。
&esp;&esp;宁竹慢吞吞叹了口气。
&esp;&esp;这就是修真界,身旁的伙伴,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去。
&esp;&esp;宁竹只是有点惋惜,还有点想吐。
&esp;&esp;毕竟这样死去,不算光彩。
&esp;&esp;如果找得到他的尸体,她或许会考虑带件衣服给他。
&esp;&esp;但很快宁竹就心软不起来了。
&esp;&esp;因为她想起来,江似还欠殷长老十六万灵石,他死了,不就要她还?!
&esp;&esp;于是当谢寒卿一剑荡开黑雾,飒沓剑光映过宁竹眼眸时,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救命啊!天玑山还有一个弟子被妖女掳走了!”
&esp;&esp;齐玉明的长剑离这只茧状怪物只差一寸,生生收住。
&esp;&esp;带他看清宁竹的脸,他愕然道:“是你?”
&esp;&esp;谢寒卿白袖如云,墨发高束,眼眸扫过宁竹,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下:“你为何在这里?”
&esp;&esp;天玑山弟子会随身佩戴一枚特殊的定位符箓,若遇危险,捏碎符箓,方圆十里的天玑山弟子都会有所感应,以最快速度赶来相助。
&esp;&esp;刚刚他们正是感应到此处有同门。
&esp;&esp;宁竹来不及跟他解释那么多了:“师兄师姐们!有人被妖女抓走了,你们快去救人啊!”
&esp;&esp;宁竹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示意:“这些红丝就是那妖女身上的!”
&esp;&esp;忽然从墙头跳下来一个身形高挑,容貌娇艳的女子,她甩动着手中黑鞭,抱怨道:“好好的你们怎么突然跑了?”
&esp;&esp;她看到宁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