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寒卿忽然翻身下榻,如同被裹上寒霜的出鞘利剑,毫无情绪的眼定定盯着榻上的少女。
&esp;&esp;心寂欲除。
&esp;&esp;谢寒卿胸膛起伏,微微抬手,掌心凝结出一道飘忽的剑意。
&esp;&esp;他乱了心。
&esp;&esp;心寂欲除……
&esp;&esp;剑意凭空消散,谢寒卿转身,如同一道鬼魅踏上怀卿剑,撞入漫天风雪中。
&esp;&esp;天地寂静。
&esp;&esp;一人从岩石之后缓缓走了出来,不是江似又是谁。
&esp;&esp;他肩上发上落了厚厚一层雪,眼瞳幽深如同寒潭。
&esp;&esp;他从魍魔谷出来时,看见谢寒卿在御剑飞行。
&esp;&esp;鬼使神差,江似跟了上去,于是便看见了眼前种种。
&esp;&esp;江似踩着积雪,一路走到宁竹的洞府里。
&esp;&esp;禁制已经被破坏,江似长驱直入,立在宁竹榻边,静静看着熟睡的少女。
&esp;&esp;这是第二次撞见谢寒卿。
&esp;&esp;江似开始感到好奇。
&esp;&esp;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一个家世显赫的剑道奇才,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交集?
&esp;&esp;不。
&esp;&esp;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esp;&esp;他看不见他们的欲念。
&esp;&esp;肩上的雪已经融化为水,江似的玄色衣袍深了几分,却不及他眼底暗色。
&esp;&esp;这两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esp;&esp;江似很难分辨自己的感情。
&esp;&esp;是妒恨?还是不甘?
&esp;&esp;亦或……都有。
&esp;&esp;分明是他先认识的她,分明他和她也算……患难与共。
&esp;&esp;可为何她要与另一个人这般亲密?
&esp;&esp;他们之间,定然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才会叫谢寒卿甘愿分裂元神助她压制体内红丝。
&esp;&esp;江似眼底暗色翻涌。
&esp;&esp;他在外面站了太久。
&esp;&esp;整具身体都冷得像冰,当他抬手抚住宁竹的脸颊时,少女再次蹙起了眉。
&esp;&esp;男人最懂男人在想些什么。
&esp;&esp;江似没有想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谢寒卿,也会对另一个人……产生欲望。
&esp;&esp;江似恶劣地想,谢寒卿啊谢寒卿,连自己的欲念都不敢面对,真是个……懦夫。
&esp;&esp;屋子里点了安神香,熟睡之人不会轻易醒来。
&esp;&esp;江似唇边挂着冷笑,纤长的手指重重撵过宁竹的唇。
&esp;&esp;少女红唇微张,濡湿的唇瓣擦过江似的手指。
&esp;&esp;他身子微微一绷,迅速甩开手。
&esp;&esp;然而那点残留的湿意却甩都甩不掉。
&esp;&esp;江似在原地僵持了两秒。
&esp;&esp;某个古怪的念头攀附而上,该用什么材料,才能制造出这般柔软的身体?
&esp;&esp;他有点烦躁。
&esp;&esp;原想过用可塑性极强又质地柔韧的阴柳木,但阴柳木保存不当容易腐烂,既然她要给她一具肉身,自当不朽。
&esp;&esp;若论柔软,世间最柔软又万年不朽的当为雪蚕天丝,只是此物金贵,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获取太多,更何况雪蚕天丝太过柔软,若无骨架依附,则溃不成形。
&esp;&esp;都不是理想的材料。
&esp;&esp;既然想不到原材料,便再找一找。
&esp;&esp;江似向来很有耐性。
&esp;&esp;那点烦躁很快被抛之于脑后。
&esp;&esp;江似抬起手,按在宁竹手腕上,感应着她体内的红丝。
&esp;&esp;被压制在灵丹处的红丝忽然兴奋起来,在她体内飞快游走,似乎想要寻找出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