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裳,待到最后,他整个人如同浸在水中一般。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江似终于力竭,昏倒在一旁。
&esp;&esp;再度回复意识时,江似只觉得浑身松快,像是泡在温泉水中,每一条经脉都被疏通,体内灵力充盈。
&esp;&esp;更让他惊喜的是,竟有三枚锁魂钉消失了!
&esp;&esp;江似睁开眼,对上一双澄澈明媚的眼。
&esp;&esp;宁竹开心道:“你醒啦!”
&esp;&esp;江似欲要起身,宁竹按住他的肩:“别动,你刚刚咳过一次血,我刚喂你吃下丹药,你需要静养。”
&esp;&esp;江似这才注意到旁边堆着染血的绢帕,还有一件已经破破烂烂的血衣。
&esp;&esp;自己身上的外衫已经被换过了。
&esp;&esp;江似只是拉开她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指尖凝出一簇黑色的火焰,将那堆杂物烧了个干净。
&esp;&esp;火光明灭间,江似挑眉问她:“你给我换的衣服?”
&esp;&esp;宁竹笑盈盈说:“是呀。”
&esp;&esp;江似多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同往日好像不大一样。
&esp;&esp;他哂笑:“倒是胆子大,竟敢偷偷进入秘境。”
&esp;&esp;江似大抵猜得到是谁帮了她,秘境中能调动千羽阵的,唯有姜思无。
&esp;&esp;江似想到这一点,忽然觉得有几分不舒服。
&esp;&esp;不过是几面之缘,姜思无什么时候对宁竹这般在意了?
&esp;&esp;他面上带着笑,语气却阴恻恻:“是姜思无送你来到这里的?”
&esp;&esp;宁竹摇头:“是谢师兄。”
&esp;&esp;谢寒卿。
&esp;&esp;她竟然也遇见了他。
&esp;&esp;江似面上笑意越发冰冷:“谢寒卿修为高,为何不把你带在身边?”
&esp;&esp;他话里带着讥讽:“谢师兄不会在意妖兽和机缘,跟着他好处多多,也不枉你来秘境走这一遭。”
&esp;&esp;宁竹却忽然凑近他,她微微偏着头,一双眼里雾气蒙蒙:“为什么要跟着他?”
&esp;&esp;宁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和你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esp;&esp;江似的心脏划过酥麻之感。
&esp;&esp;但他很快拧起眉,转瞬又松开。
&esp;&esp;他不动声色问:“为什么?”
&esp;&esp;宁竹一点点攥紧他的袖子,用一种
&esp;&esp;依赖的语气说:“因为你对我最好呀。”
&esp;&esp;她弯眼笑着,仿佛一把裹了蜜的利剑,叫人心甘情愿把要害对她敞开。
&esp;&esp;江似勾了下唇:“是么?”
&esp;&esp;他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宁竹拉到自己怀中,将人重重押在岩壁上。
&esp;&esp;似乎撞痛了她,宁竹眸子里浸出一层浅泪,眼圈也微微泛起红:“江似?”
&esp;&esp;她嗓音绵软,尾调含着些颤意。
&esp;&esp;江似咬牙,二话不说,直直撞入了她的识海。
&esp;&esp;他怀疑她被操控了。
&esp;&esp;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宁竹的识海依然是那片无边无际的海,海上荡漾着孤舟,天际下着茫茫的雪。
&esp;&esp;江似立在孤舟之上,铺开神识,在她识海中一寸寸搜寻。
&esp;&esp;变故便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esp;&esp;不知隐藏在何处的红丝,如同飞速生长的藤蔓,忽的寸寸拔高,将江似的神识网罗其中。
&esp;&esp;那红丝上还缠绕着宁竹的神识。
&esp;&esp;两人的神识猝不及防相交,如同潮水破开云层浇淋而下,天地都溺毙其中!
&esp;&esp;江似心神俱颤,整个人狼狈不堪,从舟头跌落。
&esp;&esp;海水并不冷,甚至有一丝暖意。
&esp;&esp;丝丝缕缕,四面八方包裹而上,如同游鱼,钻过他的衣摆,探入他的衣领之中。
&esp;&esp;江似某一瞬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永远沉眠于海底的感觉。
&esp;&esp;然而海底忽然生出一股寒流,如同冷箭直直朝着他装来。
&esp;&esp;冰冷刺痛的感觉让江似倏然清醒。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