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似忽然尝到了咸味。
&esp;&esp;他眼神迷茫,从她唇角离开。
&esp;&esp;宁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esp;&esp;发髻已经散了,颊边乱发被泪水粘住,瓷白的脸颊泛出一丝薄红,像是釉色。
&esp;&esp;她睁着眼,直勾勾盯着帐幔,眼角泪珠成串滚落,却没有发出一道哭音。
&esp;&esp;惊,怒,愧疚……
&esp;&esp;无数情绪交缠,江似猛然松开她。
&esp;&esp;宁竹就如同一只棉布娃娃,歪倒在床榻上。
&esp;&esp;江似咬牙切齿:“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esp;&esp;宁竹没有回答。
&esp;&esp;她一直在劝慰自己,不过是一具身子,没必要为这个拼命的。
&esp;&esp;可是止不住的委屈和羞辱还是席卷而来。
&esp;&esp;宁竹无力地闭上眼。
&esp;&esp;好了,现在她彻底得罪了这个魔头。
&esp;&esp;她要死了。
&esp;&esp;“……对不起。”
&esp;&esp;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esp;&esp;宁竹愣了下。
&esp;&esp;她缓缓睁开眼。
&esp;&esp;他就立在榻边,银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上,少了几分魔尊的威严。
&esp;&esp;他死死抿唇,再度重复:“……对不起,我不会了。”
&esp;&esp;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esp;&esp;宁竹竟在他身上看出了紧张和……无措?
&esp;&esp;外面忽然传来急切的声音:“魔尊!无妄海的结界被强行破坏,有修士闯入了魔域!”
&esp;&esp;江似看她一眼,凭空消失不见。
&esp;&esp;只剩下帐幔的流苏微微晃动。
&esp;&esp;宁竹抱着膝盖在床榻上发了一会儿呆,下了榻。
&esp;&esp;不要和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只要魔尊现在不杀她,她就有逃走的机会。
&esp;&esp;她来到魔宫后,还没踏出过这间屋子。
&esp;&esp;宁竹决定趁乱出去走走,先熟悉一下环境。
&esp;&esp;澜月阁里竟是应有尽有,宁竹进浴房将自己收拾干净,从水光镜里看到了自己肿得像香肠一样的唇。
&esp;&esp;宁竹:……
&esp;&esp;好在她在柜子里翻到了伤药,凉丝丝的雪葵草膏敷上去,一会儿就能消肿。
&esp;&esp;转完了整个澜月阁,宁竹对着衣橱里琳琅满目的法衣陷入了沉默。
&esp;&esp;魔域奔放,法衣设计也与修真界大不相同。
&esp;&esp;满衣橱的法衣,找不出来一件不露胳膊或不露腿的。
&esp;&esp;宁竹捏着鼻子找出一件露肩的粉色纱衣。
&esp;&esp;上身的时候,宁竹愣了下。
&esp;&esp;这件法衣……倒是有点像在南陵城时江似送她的那一件。
&esp;&esp;宁竹对着水光镜中的自己出了会儿神,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esp;&esp;魔宫很大。
&esp;&esp;宁竹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后来发现她在整个魔宫都畅通无阻,侍女侍卫看见她,甚至还会停下来跟她行礼。
&esp;&esp;宁竹:当大佬的金丝雀原来是这种感觉?
&esp;&esp;宁竹几乎有点飘了。
&esp;&esp;直到晃悠到一座气派的宫殿前。
&esp;&esp;侍卫拦下她:“宁仙子,这里你不能进。”
&esp;&esp;这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宫殿。
&esp;&esp;宁竹猜测这应该是魔尊住的地方,但她决定利用金丝雀的身份试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