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晚没说话。
&esp;&esp;天色已经很晚了。
&esp;&esp;浅淡的月光覆了两人满身。
&esp;&esp;宁竹见白晚接过绒花,弯眼笑了笑:“鬼母大人,你好好休息,我先走啦。”
&esp;&esp;宁竹刚走了两步,身后有人唤住她:“跟我说说以前的事。”
&esp;&esp;笼在纱衣中的手指缓缓松开,宁竹微微松了一口气,回头笑道:“好呀。”
&esp;&esp;深巷之中,不知哪家的狗在吠叫。
&esp;&esp;薄雾弥漫,月色幽蓝。
&esp;&esp;银发如雪,黑袍加身的江似忽然停住脚步。
&esp;&esp;他面前的墙壁轰然炸开,孩童放声大哭起来。
&esp;&esp;屋子里的的确是一个修士,一个头发花白,抱着孩童的修士。
&esp;&esp;男人伏跪在地,不住磕头:“各位大人饶命,我虽是修士,但我是为了女儿才来到魔域,我没有同任何人起过冲突,也没有残害过魔域子民……”
&esp;&esp;江似脸色阴沉,看着跪在面前的修士。
&esp;&esp;旁边一人小心翼翼开口:“尊上,要不……”
&esp;&esp;他比了一个手势。
&esp;&esp;毕竟他们的确是追着闯入者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到此处。
&esp;&esp;江似提步,靠近男人。
&esp;&esp;男人将孩童笼在怀里,涕泪纵横:“求魔尊别杀我女儿……”
&esp;&esp;江似抬手,从孩童脖颈带着的长命锁上取下一缕银光飒飒的线。
&esp;&esp;他瞳孔一缩。
&esp;&esp;周遭魔修都因为他无意识释放出的威压伏跪在地。
&esp;&esp;男人怀中的孩童更是吐出一口血来。
&esp;&esp;所有人都在颤抖。
&esp;&esp;江似却忽然笑了下,他抬手闯入男人的识海,只是有记忆被人刻意抹去。
&esp;&esp;搜神术。
&esp;&esp;谢寒卿果然在这里躲藏过。
&esp;&esp;江似反倒不急了。
&esp;&esp;撕破结界,打伤白晚,只身闯入魔域……
&esp;&esp;江似唇角笑意慢慢扩大,只是眼神阴冷极了。
&esp;&esp;谢寒卿……你也有为一个人沉不住气的时候。
&esp;&esp;一行人如风散去。
&esp;&esp;孩童伸出软软的手指握住男人的手:“爹爹不哭……”
&esp;&esp;男人劫后余生瘫倒在地,又哭又笑:“好,不哭……”
&esp;&esp;一间偏宅中,灯火如豆。
&esp;&esp;昏黄的光笼在小仙君冰琢雪砌般的脸上。
&esp;&esp;他唇色淡得几乎透明,白衣上的血迹便愈加触目惊心。
&esp;&esp;无烬端着托盘走到他面前:“伤,得处理。”
&esp;&esp;无妄海的结界比他想象得厉害,他认得的那条路,竟会实时变动。
&esp;&esp;他失去引路丝,险些将两人带到阵眼之中,若非此人修为高深,恐怕他们二人都要折在里面。
&esp;&esp;他们动静太大,惊动了魔域的人。
&esp;&esp;幽冥鬼母带着人一路追寻,在他险些以为自己逃不掉的时候,他被那少年拽入了一间屋子。
&esp;&esp;一切感官都被屏蔽。
&esp;&esp;抱着孩童的男人惊恐地看着他们,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一股奇特的气息如同水膜铺开,将整间屋子包裹起来。
&esp;&esp;魔域的人忽视了这间屋子,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esp;&esp;他看着少年用搜神术抹去父女二人的记忆。
&esp;&esp;在那间逼仄的屋子里,少年偏头,剔透如琉璃的眼瞳望着他:“为什么魔域的人能精准知道我们的位置?”
&esp;&esp;无烬涌出了惭愧:“我……不知道。”
&esp;&esp;他模模糊糊想起一件事,欢娘险些杀了宁竹的时候,魔尊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那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