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似:“场上有禁制,低阶修士的修为会被限制住,与凡人无异。”
&esp;&esp;他似乎在笑:“肉身相搏,如此才好看。”
&esp;&esp;变故便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esp;&esp;其中一个人飞扑而上,死死咬住了另一个人的耳朵,如同野兽一般疯狂撕扯,竟是活生生地将对方的耳朵咬了下来!
&esp;&esp;对方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他趁机骑跨到对方身上,抬起粗壮的胳膊,一拳又一拳往下砸。
&esp;&esp;骨肉搏击的声音响荡四周,男人嘶吼着,手下不停,很快一片红白之物溅了满地。
&esp;&esp;宁竹闭上眼睛,脸色难看。
&esp;&esp;对手不再动弹,男人满头满脸都是血,他高举拳头,仰头欢呼。
&esp;&esp;四周观众也齐齐跟着欢呼,声浪如海。
&esp;&esp;宁竹感到了恶心。
&esp;&esp;她转身要走,忽然被人捉住手腕。
&esp;&esp;魔尊的身子似乎一直很冰凉,手指亦然,如同蛇一样缠在她腕上。
&esp;&esp;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别走。”
&esp;&esp;众人还在欢呼,密闭的空间,昏暗的光线,叫宁竹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她咬牙:“我呆不下去了。”
&esp;&esp;江似笑了下:“不见见老朋友么?”
&esp;&esp;宁竹一惊,愕然回头。
&esp;&esp;场上不知何时走出来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
&esp;&esp;少年马尾高束,墨发中交杂着点点银丝。
&esp;&esp;活生生打死一个人的男人就站在他不远处。
&esp;&esp;少年的身影与之相较,纤薄如纸,他抬起黝黑的眼,直勾勾看向对方。
&esp;&esp;男人舔了下嘴角沾着的红白之物,拳如疾风,直直朝着他的脸打去!
&esp;&esp;宁竹惊呼出声:“江似!”
&esp;&esp;与此同时,魔宫。
&esp;&esp;阿七立在暗室之中。
&esp;&esp;银白色的水状物无声汩汩流动,莲花状的台座上,躺着一个少女。
&esp;&esp;少女未着寸缕,只有如烟似雾的银色水状雾缠绕在她身体之上。
&esp;&esp;冰肌玉骨,眉目沉静。
&esp;&esp;轻颤的手一点点平静下来。
&esp;&esp;谢寒卿透过阿七的瞳孔,一动不动盯着这具……傀儡。
&esp;&esp;傀儡。
&esp;&esp;不是宁竹,只是一具和她生得一模一样的傀儡。
&esp;&esp;少年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esp;&esp;他的目光在这具傀儡身上寸寸描摹。
&esp;&esp;傀儡术乃是禁术,需要炼化肉身神魂来操控傀儡,无比邪恶,另外因其对研习者的观摩能力、复刻能力极为严苛,不易学成,早已失传多年。
&esp;&esp;谢寒卿没有奇怪于魔宫深处为什么会藏着一具宁竹的傀儡,他只是认真观察着这具几乎完美无缺的傀儡。
&esp;&esp;……只要炼化神魂注入其中,便可成为活灵活现的宁竹。
&esp;&esp;带走它。
&esp;&esp;绝不能将它留在这里。
&esp;&esp;谢寒卿操纵着阿七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带走它。
&esp;&esp;阿七抬起手。
&esp;&esp;指尖触上傀儡柔滑皮肤的那一刹,空气忽然波动起来。
&esp;&esp;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同潮水翻涌过来!
&esp;&esp;阿七周身被一层无形之物包裹住,那一刹,整间暗室都在颤抖!
&esp;&esp;傀儡身下的莲花台座霎时崩裂为齑粉!
&esp;&esp;贪欢楼,江似瞳孔一缩。
&esp;&esp;电光石火间,他长臂一展将宁竹抱在怀中,霎时消失不见。
&esp;&esp;宁竹眼前还倒映着男人挥拳朝着江似脸上打去的画面,她喉头发紧,再次落地,却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