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齐垣抬头厉眼看过去。
&esp;&esp;吴昊之笑着道:“您可别误会臣,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只瞧着她的长相,便也能知道一二。”
&esp;&esp;他道:“只今日实在匆忙,不能及时相告,等来日臣寻得机会,便来跟殿下说。”
&esp;&esp;说完,便有些得意。
&esp;&esp;——你不是一直无悲无喜,情绪毫无起伏么?
&esp;&esp;那我就拿你在乎的人吊一吊你。
&esp;&esp;他转身开门,关门,然后听见里面的人道了一句,“既然如此,就请大人早日再来。”
&esp;&esp;吴昊之满意点头。
&esp;&esp;一个心里有软肋的人,便好控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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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禁宫门口送来的菜越来越好了。
&esp;&esp;就连刘守卫都觉察到了不对劲。他悄悄跟瑶姬道:“……你说,这下子,咱们这位……是不是有出头可能了?”
&esp;&esp;瑶姬故作高深的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深深看了刘守卫一眼。然后提着自己托他买来浸泡好的豆子和干蘑菇咚咚咚走人。
&esp;&esp;她想吃功德豆腐了,准备自己磨些豆腐。回到溪绕东,跟大白菜道:“刘大叔问我你是不是有出头的
&esp;&esp;可能。”
&esp;&esp;齐垣撸起袖子洗石磨,低头轻声问,“你怎么回的?”
&esp;&esp;瑶姬:“我就学了一个你的眼神。”
&esp;&esp;齐垣手顿了顿,“是吗?”
&esp;&esp;瑶姬又把高深的表情做了一次。
&esp;&esp;齐垣心顿了顿。
&esp;&esp;他在瑶姬面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神情。
&esp;&esp;他手拿着刷子,继续洗石磨:“……怎么就想起学我的神情了?”
&esp;&esp;瑶姬:“你晚上跟那个男人见面的时候,就总做这般的神情。”
&esp;&esp;齐垣一僵,然后抬头问,“吵醒你了?”
&esp;&esp;一瓢水浇过去,石磨洗得干干净净。
&esp;&esp;瑶姬开始往石磨里面放豆子,催着齐垣推磨,“他来好几天了,应当是不懂武,走路的步子重,我就醒了。”
&esp;&esp;然后有些不高兴,“而且,他头晚踩住我种在西边池塘种的白菜叶子了。”
&esp;&esp;哼,她的菜叶子被踩了,大白菜也没有发现。不过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见,这才原谅他。
&esp;&esp;她叹气:“我只好去扶。第二天准备跟你告诫一声的,但我忘记了。”
&esp;&esp;“不过晚上又被他的步子吵醒,我才记起。所以起床去扶菜叶,就看见你们了,你们在说话,我没打扰你们。”
&esp;&esp;但看见了大白菜的神情。瑶姬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般的神色,便好奇的学了学。
&esp;&esp;今天还用了用。还蛮好用的。
&esp;&esp;她理所当然的说话,来由清晰,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齐垣却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件事情。
&esp;&esp;她一直关在这里,虽然自己无师自通学了很多种地,厨艺,射箭,拳法……但她对其他的东西一点也不懂。
&esp;&esp;她甚至带点天真和残忍,这些都是没有人教导,没有人跟她接触的缘故。
&esp;&esp;所以跟人接触多了,到了一定的年岁,她开始本能的开始学习新的东西。
&esp;&esp;她学他的神情,可能自己是觉得好玩,但是,她确实在学。
&esp;&esp;齐垣又开始心疼她了。
&esp;&esp;她本该有别样的人生,却被关在这里。
&esp;&esp;他之前自怜自艾的时候,暴躁暴戾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有这么一个小宫女,她跟他一起在黑夜里渡过了八年的春秋。
&esp;&esp;他委实是,对不起她的。
&esp;&esp;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要不要,要不要跟我学读书呢?”
&esp;&esp;读书识字,明理……
&esp;&esp;瑶姬却一口拒绝,“不要!”
&esp;&esp;她才不要为了任何东西耽误自己种地的时间。
&esp;&esp;人类的生命才多少年啊,四五十岁就死了。她今年都十五了!只有三十五年种地的时间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