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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第2页）

&esp;&esp;它们也不懂情。

&esp;&esp;瑶姬问小道士，“你是人，你懂情么？”

&esp;&esp;老道点头，“懂的。”

&esp;&esp;瑶姬：“既然懂情，那应该就是仙了吧？”

&esp;&esp;老道一愣，而后哈哈大笑，朝着她躬身一拜，“多谢女君。”

&esp;&esp;他合上了眼睛。

&esp;&esp;瑶姬本该越过他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esp;&esp;但这回，她却没有动，而是看了小道士的尸体许久，最后用锄头为他挖了一个墓。

&esp;&esp;她将他埋了进去。

&esp;&esp;她的锄头，她看重的土地，第一次不是为了种地，而是为了埋人。

&esp;&esp;齐垣在一边看着，倒是有些羡慕。

&esp;&esp;也不知道他死后，瑶姬会不会埋他。

&esp;&esp;

&esp;&esp;齐垣也快死了。

&esp;&esp;他比老道年岁还大一些。

&esp;&esp;这般死去，倒是有两般遗憾。

&esp;&esp;一是因为年老色驰，让他对瑶姬的小心思永远都说不出口。

&esp;&esp;对这个，他的遗憾还是轻的。

&esp;&esp;毕竟，他是个正常人。当他开始衰老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猜错了，他不是跟瑶姬和喵喵一般的妖啊神啊。

&esp;&esp;既然不是，那么，作为一个正常人，常年陪伴在这片天地的神明身边，爱上神明便变得轻而易举起来。

&esp;&esp;那么，他因为不能永远陪伴在她身边而遗憾，也是正常的。

&esp;&esp;他这种遗憾很是理智。他并不想告诉瑶姬自己对她的爱慕。

&esp;&esp;告诉她，也徒增遗憾。

&esp;&esp;瑶姬又不懂。

&esp;&esp;倒是心里另一股难以言表的遗憾让他总是心神不宁。

&esp;&esp;——他发现，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催着他说一句话。

&esp;&esp;“他”想要告诉瑶姬，他喜欢于她。

&esp;&esp;一辈子了。

&esp;&esp;齐垣最开始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事。爱慕之心想要说出来，也是正常的。

&esp;&esp;可他到底是跟着瑶姬多年，对神鬼之事又很喜欢，所以当这股声音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冲动，且似乎不由他的心思之后，齐垣就开始细究了。

&esp;&esp;这日，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底下是一座荒芜的宫殿。

&esp;&esp;宫殿里，一个小宫女在不断地种地。

&esp;&esp;他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是瑶姬。

&esp;&esp;这是瑶姬的过往么？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了站在一边的“自己”。

&esp;&esp;齐垣当时就想，果然，他就说，他跟瑶姬有缘。

&esp;&esp;这是他们的过往么？

&esp;&esp;他静静地看他们，看着看着，倒是也明白了。

&esp;&esp;这是一个襄王有意，神女无情的故事。

&esp;&esp;他听见“王”死前向神明祷告。

&esp;&esp;“王”说：

&esp;&esp;——下辈子，还可以跟瑶姬在一起。

&esp;&esp;——他下辈子，也可以成仙。

&esp;&esp;——他真的很喜欢瑶姬啊。

&esp;&esp;若是世间真有神明，那请您一定要听见我的话。

&esp;&esp;——即便瑶姬依旧不喜欢我，但是我希望，她能听见我爱慕她的话。

&esp;&esp;——我想让她明白，我欢喜于她，一辈子了。

&esp;&esp;齐垣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在一边呆呆看老道坟墓的瑶姬，苦笑出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