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令一抬头,便瞧见他半跪在地,一手拢着袖子,一手倒香粉,动作很是熟练,长发与衣袂皆垂落于地面之上,束腰压出窄窄的腰线。
&esp;&esp;薛令有些恍惚,没打断他的动作。
&esp;&esp;青白的烟雾腾然升起,盖子被重新合上,熟悉的味道重新充满室内,沈陌正打算离开,就听见身后有人说:“……今年春蒐带你去。”
&esp;&esp;沈陌愣了,回头,确认他确实是在和自己说话。
&esp;&esp;他委婉表达了这不合适。
&esp;&esp;带谁去都不能带自己啊,他的脸出现在薛令身边,本身就是一种尴尬。
&esp;&esp;可薛令的字典里没有“不合适”这三个字。
&esp;&esp;他道:“你得见见世面。”
&esp;&esp;说得如此正经、威严、理直气壮。
&esp;&esp;沈陌张了张唇:“我也需要见世面吗?”
&esp;&esp;他的身份不是男宠吗?
&esp;&esp;薛令对他招手。
&esp;&esp;沈陌过去。
&esp;&esp;薛令摊开桌上的一个卷轴:“又不止你一个人去。还记得之前那件事么?一个贪污的案子里找不到赃银,贪赃者被人杀害……他被杀的那日,衙门将报案者抓进大牢,诬陷成凶犯。”
&esp;&esp;沈陌:“你是说……”
&esp;&esp;“是。”薛令道:“与死者有关的人皆已被查遍,灭口者有备而来,当日死者约了不少人喝酒,但其中,有一人未来。”
&esp;&esp;“这个人你也认得,甚至很熟悉,纨绔子弟一个,前不久,还差点惹出祸。”
&esp;&esp;沈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喃喃:“……顺王世子,薛仞。”
&esp;&esp;一声轻笑传入耳中,意味不明。
&esp;&esp;“是。”
&esp;&esp;又说:“……按理来说,这其中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esp;&esp;沈陌回头,薛令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二者的距离极近、极近,近到转身就能蹭到男人的胸膛,那张俊美非凡的脸骤然放大,叫人心跳无端漏了一拍。
&esp;&esp;薛令垂眸,手指叩在卷轴上,声音如玉石敲击:“他们这一群狐朋狗友中,最显贵的就是薛仞。那夜酒宴后,其余人皆已离开,但死者另外摆了新酒来,似乎是还有客要至。薛仞说他当夜醉在花楼处,可除了贴身小厮,居然无人能为他证明……”
&esp;&esp;“美人香我也已命人查过,确有其事,刚好,薛仞的身份也足够为他提供找到毒药的机会……”
&esp;&esp;忽然,他顿住了,皱眉:“躲什么?”
&esp;&esp;沈陌无可奈何,示意他二人之间的距离:“殿下,要亲到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沈:好心提醒
&esp;&esp;
&esp;&esp;沈陌看见薛令有一瞬间的身体僵直。
&esp;&esp;紧接着,这人抬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然后呢?”
&esp;&esp;沈陌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王爷,我听闻,您有个仇人与我长得很像……”
&esp;&esp;真亲到不会觉得膈应么?
&esp;&esp;薛令冷冷:“我同你说话,你就在想这个?”
&esp;&esp;沈陌:“我也不知有意要想,只是,一直有这么个疑问……”
&esp;&esp;薛令哼了一声,收起卷轴,与沈陌拉开了距离,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sp;&esp;他想中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