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晌寂静之后,薛令忍不住微微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esp;&esp;心肠都柔软。
&esp;&esp;又坐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起身,将人放到床上,出门,对侍从轻轻道:“安排两个人跟着我,我要去一趟国公府,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踪迹。”
&esp;&esp;“是。”
&esp;&esp;薛令顿了顿,又说:“……若他先醒,便告诉他,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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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陌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esp;&esp;薛令坐在不远处,雨后天晴,一点淡淡的夕阳余晖映照在他的侧脸之上,让人辨不清心情。
&esp;&esp;沈陌盯着他发了会儿呆,随即,薛令就发现他醒了,派人去叫马芳过来为他把脉。
&esp;&esp;把过脉后,马芳说他的身体比起早上又要好了不少,薛令听后表情没什么变化,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两人离开时,沈陌还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老头探究的目光,后背灼热。
&esp;&esp;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事:“马芳如今住在哪?”
&esp;&esp;侍从:“住在王府西边的一个小院子。”
&esp;&esp;沈陌估计了一下距离,扯着薛令的衣袖说:“怎么让人住那么远?他一把年纪,还要这样走动,倒显得我们苛刻了。”
&esp;&esp;薛令挑眉:“地方是他自己挑的,与我无关。”
&esp;&esp;“……”沈陌:“你就这么看着他来来回回?”
&esp;&esp;薛令不以为意:“七八十岁的老人,又不是不能走动了,我瞧他脑子有点糊涂,但是身子骨倒是还很硬朗。”
&esp;&esp;沈陌:“谁说他七八十岁了?”
&esp;&esp;当然是看出来的。
&esp;&esp;薛令皱眉:“何意?”
&esp;&esp;沈陌:“他今年已经要一百二十岁了!”
&esp;&esp;薛令眼皮子一跳。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元旦快乐
&esp;&esp;放假啦
&esp;&esp;
&esp;&esp;一百二十岁。
&esp;&esp;薛令还没见过活着的,这个岁数的老人。
&esp;&esp;“……一百二十岁?你怎么知道?”他不由得问:“我看他也不像一百二十岁的人。”
&esp;&esp;“你既然把他请过来,就应当知道他与我有关系。”沈陌扶额:“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快一百岁了,当年你父皇在时曾有一年生过病,他进宫医治过,后来你父皇驾崩前又请他进宫,但那一次病情太过急促,还没开始治便没办法了。”
&esp;&esp;“本来,先皇是打算把他留在宫中任职的,太医院那群人忌惮他医术高超,说了些坏话——其中就有年龄的事,因此,他被原路退回……这把年纪,亲眷全都离去,他一直住在破房子里,直到我后来找到他,他的神智已经很不清楚,不过,医术仍旧十分了得。”
&esp;&esp;遇见沈陌之后,马芳便不再出没于人际之中,吃喝全靠他供应,而在那之前,因为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很少有人认得马芳,更别说认得他的医术。
&esp;&esp;薛令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半晌:“怎么什么人都能被你找到。”
&esp;&esp;先有宋春这么个管不住的混世魔王,后有马芳这么个迷迷糊糊的老头……要论搜罗人才,只怕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沈陌了。
&esp;&esp;一百二十岁,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薛令听后,立马就另外派人过去关照他,侍从领命送东西时也十分震惊,默默像陈管事多要了一架轮椅,再面对老头时,表情肃穆许多。
&esp;&esp;老头茫然,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