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父母那边你放心,”任世炎保证,“就算他们不认我,我也不能不和你在一起。”
&esp;&esp;“真的?”黎桉问,眼睫忽然潮湿。
&esp;&esp;“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黎桉还没掉眼泪,任世炎一颗心已经跟着隐隐发痛,“你放心,下次你再遇到事情,我一定亲自动手,就算背上人命我也绝不后悔。”
&esp;&esp;“真的?”黎桉又问。
&esp;&esp;“真的!”任世炎立刻竖起手指来,做发誓状。
&esp;&esp;像是被他的样子取悦到,黎桉抿唇看着他,片刻后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esp;&esp;两人重新落座,气氛重归融洽,但无人看到的地方,任世炎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esp;&esp;“那倒也不需要你背人命,”黎桉托腮,“只需要少和冯富山那种人合作来往就好了。”
&esp;&esp;想到自己家仍和冯富山保持着合作关系,任世炎心底再次一虚,不敢说话。
&esp;&esp;进入包厢不过十几分钟,他已经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不知道多少次,这会儿感觉连心脏都要不好了。
&esp;&esp;好在黎桉没再继续,反而慢慢转起了他的手串:“倒是那个孙旭东看着挺老实,让人放心。”
&esp;&esp;提到孙旭东,任世炎忍不住头疼地叹了口气。
&esp;&esp;他急于从刚刚的谈话氛围里跳出去,于是主动拓宽话题。
&esp;&esp;“老孙这人其实也挺倔,”他说,“本来一切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他忽然很强势地来要尾款,我爸妈被他闹得没办法,估计这会儿还在办公室耗着呢。”
&esp;&esp;“是吗?”黎桉若有所思。
&esp;&esp;孙旭东能有这样的反应,大概还是被昨天张合那五百万的预付款给刺激到了。
&esp;&esp;饭菜上来,他慢慢吃着,听任世炎说着公司最近的事情。
&esp;&esp;“你上次那个工程不是出了点问题,最后怎么补救的?”黎桉问。
&esp;&esp;“改方案加赔钱呗,”任世炎说,“事情发生了,只能尽量补救。”
&esp;&esp;“可是,这样的话公司是不是就没有利润了。”黎桉问。
&esp;&esp;“只能先保住合作对象,要不然怎么办?”任世炎笑了笑。
&esp;&esp;“好在赔偿方面,供应商也能帮忙分摊一些,”他安慰他道,“所以账面才不会太难看。”
&esp;&esp;明明是任世炎自己闯的祸,却让供应商来分摊。
&esp;&esp;这几乎可以说是霸凌性质的霸王条款了。
&esp;&esp;黎桉夹了一块虾酿豆腐放在唇边轻轻吹着热气,含着笑的眼睛慢慢抬起来,看起来有点懵懂:“听不太懂。”
&esp;&esp;任世炎一颗心瞬间也像是那颗虾酿豆腐一样,又热又软。
&esp;&esp;“你不需要懂这些,”他说,“将来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有我。”
&esp;&esp;“那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得这些话,”黎桉看向他,“如果你敢背叛我……”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我不会让你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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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三,黎桉到剧组正常集训。
&esp;&esp;傍晚集训结束,他驾车径自前往一间瓦舍。
&esp;&esp;今天,张合再次约了孙旭东。
&esp;&esp;孙旭东其实不想过来,但张合给他的条件太过优越,优越到他昨晚辗转反侧,心中纠葛难眠。
&esp;&esp;也因此,他今天特意去了几家喜欢拖欠尾款的公司讨薪。
&esp;&esp;结果可想而知。
&esp;&esp;尤其是任家的天工工程,几乎每年都要拖到年底,求爷爷告奶奶也只能结到六七成。
&esp;&esp;工人工资,过年奖金,公司运作……
&esp;&esp;钱流水一样地花出去,孙旭东时常捉襟见肘。
&esp;&esp;这些年来,天浦虽然账上看着有钱,但实际上钱都不在自己手里。
&esp;&esp;能要回来的还好,有些拖着拖着就成了坏账。
&esp;&esp;只是,这些年工程基建方面一年不如一年,只要生意能做下来,有些事情虽然如鲠在喉,但他该忍还是忍了。
&esp;&esp;可是这一次,叶驰那个小孩儿怎么说?
&esp;&esp;第一批货,就可以给他五百万预付款。
&esp;&esp;而整个工程,至少需要十批林苗,每批结清货款后,才会进行下一批的合作。
&esp;&esp;而每一批,无一例外,都会提前支付同等份额的预付款。
&esp;&esp;这条件太优越了。
&esp;&esp;优越到他以为是有人在给他做局画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