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间里灯光明亮,暖气和空调开得十足,淡淡的茶香还没有散尽。
&esp;&esp;关澜没说话,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上。
&esp;&esp;关汝臣出去一个周左右,边吃饭边问公司里的事情。
&esp;&esp;待放下餐具,他让其他人退下,把关澜叫到自己房间里去。
&esp;&esp;“那个游戏反响挺好的?”他问。
&esp;&esp;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莫名给人一种陈述的感觉。
&esp;&esp;关澜淡淡地应了一声,依然坐在了阳台那张椅子上。
&esp;&esp;那片剑兰上应该刚喷过水,叶子上尚且滚动着水珠。
&esp;&esp;海叔重新泡了茶端上来,关汝臣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esp;&esp;原以为他会不满万象“desty”和卓域“遮天”对打,但事实已成,关汝臣沉默片刻,直接转到了后面的话题。
&esp;&esp;“那个叶瑾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esp;&esp;“您不是知道吗?”关澜淡淡地抬眼看过来,一双凤眸既黑又沉,冷冰冰得像是带着重量。
&esp;&esp;关汝臣叹了口气:“就算将来你的结婚对象不如你哥,但以关家的地位和声誉,也该是有名有姓的。”
&esp;&esp;“那天在公司,我和周清江关修文说的那些话,你应该全都知道了吧?”关澜淡淡说,“我不想再单独说一遍。”
&esp;&esp;“只有不够强大的人才会对感情设限,被世俗束缚,真正的强者,只会专注自己所爱。”关汝臣笑了一声,“你不觉得这话有些孩子气。
&esp;&esp;“抱歉,我不觉得,”关澜的目光平静而冷漠,“而且,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您应该很清楚。”
&esp;&esp;关汝臣没说话,与他对视。
&esp;&esp;关澜不避不让,只冷淡地勾了勾唇角。
&esp;&esp;“您要说得只是这些吗?”他问,“如果只是这些话,我想我的态度已经足够明了。”
&esp;&esp;他起身,一分钟都不愿在这间能够吃人的房间里多留。
&esp;&esp;“还有,我想提醒您一句,关修文要从您这里拿东西,他需要跪着求您,但我不需要,”他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关汝臣衰老病弱的身体,眸底现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所以,您只要管好他的事情就好,至于我,我看,您还是少操一份心最好。”
&esp;&esp;人老了都会怕死,关汝臣尤甚。
&esp;&esp;毕竟他有那么多钱,有那么高的地位。
&esp;&esp;他的人生本就比别人所能享受到的多得多。
&esp;&esp;所以他格外讨厌别人用这种看将死之人的眼光看自己。
&esp;&esp;可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资格这样看他,偏偏关澜有。
&esp;&esp;关汝臣垂低已经布满褶皱的眼皮,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esp;&esp;滚烫的茶气压下他心底的怒意,他抬了抬手,阻止关澜离开。
&esp;&esp;无论是星光岛项目,还是最近的游戏“desty”,亦或者许久之前关澜做出的一项项决策,以及关澜手里几家分公司对卓域不动声色的吞并……
&esp;&esp;都让他意识到,他已经没办法再像以前掌控这个孩子。
&esp;&esp;即便他从来没有向他屈服过,但至少以前,他有能力轻而易举地掌控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esp;&esp;但现在,不行了。
&esp;&esp;关汝臣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老了。
&esp;&esp;而今天,他也确实不是为了棒打鸳鸯,干涉他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