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战国时期,国内的货币换算并没有统一的标准,但是继国领土还算安稳,和偏远战乱地带相比,继国领土确实要发达许多。
&esp;&esp;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东西又是大同小异的,按照铜币一千枚一贯的例子,一贯铜币可以换一石米。
&esp;&esp;在继国领土上,基本只有商人,武士和贵族们才有银币的往来,一两继国领土流通的丁银,约等于三四贯铜钱。
&esp;&esp;而一位中级武士的年俸禄是十贯钱到三十贯钱,但是因为往往要发放米粮,铜币俸禄实际上大概是十贯钱到二十贯钱。
&esp;&esp;这个是普遍的,但如果在继国领土上,因为继国领土经济比较发达,这个数值还要高一点。
&esp;&esp;但是,当数目到了一定的程度,这点浮动也就不重要了。
&esp;&esp;毛利家家主给表妹嫁妆的添妆,足足有一万五千两丁银。
&esp;&esp;就连立花夫人都有些震惊。
&esp;&esp;她抓着其中一个嫂嫂的袖子,很是担心:“这事情,他和大家商量了吗?”
&esp;&esp;这还只是银箱子,没论金子和各种珍宝古董,甚至还有一套十分珍贵的首饰。
&esp;&esp;嫂嫂笑着拂下了立花夫人的手,低声道:“这里头绝大部分都是走的私库。”
&esp;&esp;毛利家主今年二十出头,是立花夫人长兄的长子,毛利大将军早些年征战四方落了病根,不久就撒手人寰,毛利家主虽然年轻,可从小接受家主教育,很快就掌控了毛利家。
&esp;&esp;而毛利家是武将世家,毛利家主心眼子多,这些叔叔婶婶压根玩不过他。
&esp;&esp;这一大笔添妆,已经是立花晴原本嫁妆的五成。
&esp;&esp;听到妇人的低语,立花夫人拧着眉,还是不说话,她看着那些仆人忙忙碌碌,心中有些不得劲。
&esp;&esp;“新夫人可不曾说什么?”她再次问了身边的妇人们。
&esp;&esp;那些毛利家的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脸上还在笑着:“您可别小看了家主的私库,总归是他作为表哥的一点心意。”
&esp;&esp;立花夫人摇了摇头,她这些嫂嫂都不是蠢人,既然不愿意透露别的,她还不如干脆收下,日后再找时间还回去一部分。
&esp;&esp;毛利家和立花家之间的合作,还没有亲密到这样的地步。
&esp;&esp;这些年来立花家主鲜少露面,两代家主更替,现在正是继国领土贵族重新构建关系的时候,立花家主在沉思后,下定了决心,在继国严胜还未昏庸前,立花一族誓死追随继国家。
&esp;&esp;如果继国严胜走了他父亲的老路,立花家还有别的退路。
&esp;&esp;但如果继国严胜表里如一,立花一族的再度兴盛指日可待。
&esp;&esp;现在毛利家主送来如此贵重的添妆,立花夫人攥着手帕,眼底有些沉。
&esp;&esp;一瞬间,她心中涌出了万种猜测。毛利家是在借助立花家向继国家示好,还是想要讨一个保命符?要知道,比起立花家的低调,毛利家这些年来,尤其是近两年,十分张扬跋扈。
&esp;&esp;而她,又要不要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趟一趟这浑水。
&esp;&esp;但很快,立花夫人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脑中清醒过来。
&esp;&esp;趟什么浑水!嫁去继国家的是她的独女,是她的幼女,她怎么能以晴子的命运去帮衬那些血缘早晚会稀薄的亲戚?
&esp;&esp;立花夫人心中沉重,脸上还是完美无瑕的笑容。
&esp;&esp;毛利家多是五大三粗的武将,但也会蹦出来几个心思缜密的老狐狸。
&esp;&esp;立花夫人在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五年内,作为继国家家主,继国领土掌权者的继国严胜,会不会对毛利家出手,她又要做出什么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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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毛利家主为立花大小姐添妆两万,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都城中又有了新的谈资。
&esp;&esp;对于局势不敏感的人,最津津乐道的恐怕就是毛利家主原本也可以迎娶立花大小姐的事情了。
&esp;&esp;但这捕风追影的事情,口口相传,加上有人故意引导,也说的有鼻子有眼了。
&esp;&esp;继国严胜的眼线很快把都城的舆论呈到了他案前。
&esp;&esp;少年家主垂眼看着纸上的寥寥几句话,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前方跪伏在地上的眼线却感觉到了千钧重的压力。
&esp;&esp;十一月,外头飞雪,他却无端感觉到自己身上冒出了一层层细密的冷汗。
&esp;&esp;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继国严胜把纸放下,声音冰冷:“把那几个跳得最高的,抓来杀了。”
&esp;&esp;十六七岁的年纪,少年的声音还有些青涩,可是语调很平稳,语气又缓,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砸在了眼线的耳中。
&esp;&esp;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帘子处有人影一闪而过。
&esp;&esp;“其中还有毛利家的女眷……”眼线低声说着。
&esp;&esp;继国严胜端坐,也静静地听着,垂着眼眸,俊秀的脸庞,被暗光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esp;&esp;他听完后,只说:“婚后再议。”
&esp;&esp;“是。”眼线汇报完所有,很快就离开了书房。
&esp;&esp;一走到外头,冷风卷来,他额头的冷汗瞬息之间就冻得刺骨,让他哆嗦了一下。
&esp;&esp;温暖的书房内,继国严胜起身,取下了悬挂在自己长桌后的长刀。
&esp;&esp;他站着,脊背挺直,抬手握着刀柄,稍稍一用力,寒芒迸现,刀面倒映着他的眉眼。
&esp;&esp;这把长刀不是祖传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继国严胜垂眼看了半晌,然后把刀归鞘。
&esp;&esp;这是一把见过血的刀,刀柄处有一处擦不干净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