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毛利元就:……
&esp;&esp;够了。
&esp;&esp;虽然心中忍不住生气,但是毛利元就也不至于迫害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孩子,还是个穷苦孩子,他之前想要赠送这个少年衣服之类的,少年拿回去,两件衣服愣是剪成了五件,毛利元就看着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只觉得头晕目眩。
&esp;&esp;和少年的认识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esp;&esp;临近新年,他前几天在市集上找到少年,对方正蹲在角落,表情依旧木讷,面前摆了一头不知道死了几天的鹿。
&esp;&esp;一看就是卖不出去就一直卖。
&esp;&esp;毛利元就付了一笔钱,让少年猎个大型野兽,说新年举办家宴要用。
&esp;&esp;少年木讷的表情露出了微微的高兴,点头答应了。
&esp;&esp;昨天大雪封山,毛利元就推测他今天会过来,早上在后门这边练刀,却没等到人,反而等到了大毛利家的来使。
&esp;&esp;现在折返,他果然来了。
&esp;&esp;毛利元就迎上去,他和少年其实经常有这样的交易,自从发现了少年恐怖的武力值,他就懒得去打猎了,全都拜托给少年。
&esp;&esp;每次拿到的猎物,都是大型野兽,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毛利元就给的太多了,要是只猎一头小鹿什么的,实在羞愧。
&esp;&esp;毛利元就:……
&esp;&esp;好孩子。
&esp;&esp;想起今天大毛利家的来使,毛利元就踟蹰了一下,先和少年打了个招呼:“缘一,昨日大雪,你没有出门吧?”
&esp;&esp;缘一慢吞吞的摇头,毛利元就眉头一皱,紧接着听见缘一的话:“家附近有怪物徘徊,我杀了一夜,刚好天亮了,就拖着熊下山找你。”
&esp;&esp;怪物!毛利元就的表情微变,想起了和缘一的第一次见面,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esp;&esp;之前出云矿场野兽伤人事件,毛利元就只听了个囫囵就知道是什么了,他没有对外提起,毕竟这个事情和他关系不大。
&esp;&esp;倒是有次遇到缘一,缘一告诉他,那些怪物都死了。至于是谁杀死的,自然不言而喻。
&esp;&esp;算了,等他去都城,出云的怪物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esp;&esp;毛利元就定了定心神,继续说自己刚才要说的事情:“我要去都城了,家里人找了门路,我得了领主的青眼,一定要做一番事业,缘一,你还是只愿意当个猎户吗?我家里可以请你做押运货物的武士。”
&esp;&esp;少年看着他,嘴巴微微长大,眼睛也睁大了,却无视了后半句,而是追问:“你要去都城?”
&esp;&esp;毛利元就以为他向往都城,就问:“你想去吗?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esp;&esp;缘一这样的天赋,不该埋没在山林间。
&esp;&esp;然而少年听了他的话,先是一喜,但很快眼眸微微暗淡,摇头:“家附近几次出现怪物,我不放心离开……我可以拜托您一件事情吗?”
&esp;&esp;毛利元就闻言,表情马上严肃起来。
&esp;&esp;缘一居然会用敬语了!
&esp;&esp;“请说。”元就谨慎道。
&esp;&esp;缘一:“我有一个哥哥,就在都城,我听说他成婚了,但是现在我没办法去看望哥哥,也不敢去看望哥哥,如果您在都城看见我哥哥,请替我向他问好。”
&esp;&esp;他提起兄长的时候,那张木讷的脸上也有了神采,毛利元就心中一震,缘一竟然还有在都城的兄长?
&esp;&esp;一瞬间,毛利元就脑补了一出兄弟阋墙的大戏,兄长夺得了最后的胜利,弟弟流放至出云,足利家不就是这样吗……他看了一眼缘一身上的衣服,算了,他肯定是想多了,缘一家境怎么可能有这么好,还流放呢。
&esp;&esp;虽然不知道怎么缘一的兄长会在都城,但是毛利元就还是一口应下了。
&esp;&esp;还问缘一是否还记得兄长住在哪里,他有空一定上门拜访。
&esp;&esp;缘一用死鱼眼看着毛利元就,“兄长住在府里。”
&esp;&esp;毛利元就:喔,是大家族里面的下人吧!
&esp;&esp;缘一:“兄长和我长得很像,你一定可以认出来。”
&esp;&esp;毛利元就点头,兄弟嘛,相像很正常。
&esp;&esp;等他做出一番事业了,就去各府上看看。
&esp;&esp;打听?毛利元就才不做那种事情,要么就亲自去看看。
&esp;&esp;最后,毛利元就塞给缘一一袋子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的天赋不该埋没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就来我家中,和我大哥或者二哥寻求帮助,他们会帮忙的。”
&esp;&esp;缘一十分感动,抱着那袋子钱,和毛利元就挥手告别,然后跑向小河,只是一跃,就跃过了那小河。
&esp;&esp;毛利元就:“……”
&esp;&esp;自命不凡的年轻人忍不住扭曲了表情。
&esp;&esp;小毛利家在准备三郎前往都城的事宜时候,都城中,公家使者也拜别了继国领主。
&esp;&esp;公家使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小队,大概有十几人,又有二十来人护卫,看着很有规模。
&esp;&esp;他们在见识了继国领主大婚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舔着脸赖在都城,说什么天气严寒,不好出发。
&esp;&esp;继国严胜也没有驱赶他们,更没有制止他们在都城里打探消息。
&esp;&esp;甚至,他有意为之。
&esp;&esp;这份故意,源于他将要做的事情,即是开办公学。
&esp;&esp;继国领土内有多少人才,继国严胜不知道,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真正的目光,放在了京畿地区甚至周围的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