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炼狱麟次郎的脑袋比什么路引都好用,城门的卫兵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小毛利将军的亲戚来了,至于那个戴着斗笠的家伙,大概是同行的友人吧。
&esp;&esp;二人一路顺利到了毛利元就的府邸。
&esp;&esp;毛利元就年后去了一趟东边沿海,前不久才回来,今日正在府上。
&esp;&esp;他听到下人说炼狱麟次郎来了,忙让人请进来。
&esp;&esp;去年的时候,毛利元就对炼狱麟次郎的态度十分热切,得知炼狱麟次郎没有从军的想法后,态度很快就淡了下来——和以前差不多。
&esp;&esp;不过面子上的功夫,毛利元就是不吝于去做的,他只是可惜炼狱麟次郎这样的身手不能在继国北征的战场上大放光彩。
&esp;&esp;他正站在接待客人的和室外等待炼狱麟次郎,却猛地远远看见下人领着人进来时候,炼狱麟次郎身后还有个戴着斗笠的人。
&esp;&esp;毛利元就脸色微变,他挥退了周围的下人,引路的下人见状,也不再往前。
&esp;&esp;炼狱麟次郎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毛利元就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容,目光却死死黏在了炼狱麟次郎身后人的身上。
&esp;&esp;“缘一。”毛利元就的声线带着一丝自己也没察觉的颤抖。
&esp;&esp;戴着斗笠的年轻人抬手,摘下了那在路边随便买的斗笠,一张和继国严胜极度相似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额头的纹路如同火焰灼烧。
&esp;&esp;他耳朵下的日纹耳坠多年来未曾变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风吹雨打也没有损坏。
&esp;&esp;“好久不见。”继国缘一低头,说道。
&esp;&esp;毛利元就的呼吸急促几分,脱口而出:“你们到都城来的时候,缘一一直戴着斗笠吗?”
&esp;&esp;缘一点头,他原本没想到这个,但走了一半,脑海中猝不及防闪过了立花道雪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esp;&esp;于是在路边买了个斗笠,勉强算遮住了自己的容貌。
&esp;&esp;毛利元就的表情很复杂,他的拳头紧握又松开,最后叹气,请两人先在屋内坐下。
&esp;&esp;他要先去城中暗中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注意到继国缘一的相貌,然后再考虑要怎么处理继国缘一。
&esp;&esp;是去告诉继国严胜,还是劝他离开。
&esp;&esp;他的夫人今日去继国府看望继国夫人了,应该还要过一会儿才回来。
&esp;&esp;毛利元就想着,亲自给两人倒茶,脸上客气地寒暄着,只有炼狱麟次郎回答他的话,继国缘一是显然的心不在焉。
&esp;&esp;他倒是想问炼狱麟次郎怎么把缘一这尊大佛带来了,但是转念一想,缘一想来,谁能拦住他?
&esp;&esp;这下真是棘手了。
&esp;&esp;毛利元就说了几轮车轱辘话,终于忍不住把话题引向了继国缘一:“缘一,你到都城来是为何?”
&esp;&esp;继国缘一沉默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毛利元就在和他说话,他想了想,慢吞吞说道:“我不想待在鬼杀队了。”
&esp;&esp;旁边的炼狱麟次郎惊愕地看向他。
&esp;&esp;毛利元就心中一松,看来缘一还是明白不能待在那种浪人组织里的。
&esp;&esp;缘一又继续说:“我来都城投奔兄长。”
&esp;&esp;毛利元就刚松懈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的表情扭曲几分,说道:“还有呢?”
&esp;&esp;头发微卷的青年表情倒是松缓许多,语气也和表情一样温和:“我来庆贺兄长大人长子出生。”
&esp;&esp;终于有个可以去见继国严胜的理由了,毛利元就攥着膝盖布料的手一松,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继国缘一。
&esp;&esp;因为待在核心家臣圈日子久了,毛利元就也得知了不少当年事情的细节,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是继国严胜,会对缘一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当即打了个寒颤。
&esp;&esp;倘若他是主君,缘一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必定追杀至死。
&esp;&esp;继国严胜已经见过缘一了,却没有把缘一怎么样,可见还是对这位弟弟手软的。
&esp;&esp;可这不代表继国缘一可以出现在继国家臣的面前。
&esp;&esp;他咬咬牙,对继国缘一说道:“缘一,我可以为你去请见主君,如果他不愿意见你,你大概得回去。”
&esp;&esp;缘一一愣,脸上闪过黯淡,他没有说话。
&esp;&esp;毛利元就想起缘一那可怕的武力值,心中一痛,这样的武艺,在战场上一定能以一敌百啊!
&esp;&esp;他纠结了一下,又对缘一说:“罢了,我先去见夫人,夫人心软,有她劝说主君的话,也许会顺利。”
&esp;&esp;缘一听完,双目放光,他有些拘谨地握了握双手,说:“嫂嫂,是个很厉害的人。”完全是拿起日轮刀就继任岩柱的强大存在。
&esp;&esp;毛利元就:“?”
&esp;&esp;毛利元就没明白缘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不理解的缘一话语多了去了,他默默忽略了这句,全当缘一是要拍夫人马屁。
&esp;&esp;他还想和缘一说一说都城的事情,外头突然传来嘈杂声,炼狱小姐惊慌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好了,不好了——”
&esp;&esp;毛利元就站起,忙跑出去,迎上匆匆赶来的妻子:“怎么了?”
&esp;&esp;炼狱小姐脸上苍白,她抓住毛利元就的手,声音颤抖:“夫人的产期本该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可是现在就发动了。”
&esp;&esp;虽然立花晴没有惊慌失措,但是炼狱小姐止不住的心慌。
&esp;&esp;屋内,继国缘一也猛地站起。
&esp;&esp;小月千代:崽子登场
&esp;&esp;后院的下人慌里慌张过来的时候,继国严胜正和几个家臣商讨但马国的事情,那下人还没说话,他就站了起来,飞也似地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