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这个温度。
&esp;&esp;谢怀砚缓缓合上了双眸,感受着时妤手背上传来的温暖。
&esp;&esp;那还是再留留吧。
&esp;&esp;傀儡可是冷冰冰的。
&esp;&esp;哪有真人温暖。
&esp;&esp;谢怀砚微微笑着,有些愉悦地想,等到了她真正不听话那一天再把她制成傀儡好了。
&esp;&esp;他平生最讨厌与旁人有肢体接触。
&esp;&esp;那些人腐臭又恶心,他们一碰到他,他就想杀了他们。
&esp;&esp;可是时妤好像不一样。
&esp;&esp;他好像一直不排斥触碰到她。
&esp;&esp;如今,他竟开始贪恋她的体温。
&esp;&esp;谢怀砚猛然睁开了眼,他倏地抽回了手,眼中闪着寒光。
&esp;&esp;时妤可是给他下了魅术?
&esp;&esp;他怎么会生出贪欲?
&esp;&esp;想着,谢怀砚慢慢地抬起了剑,将剑尖对准时妤,却又觉得这样有些不解恨。
&esp;&esp;他又收回了剑。
&esp;&esp;而后,他缓慢地伸出手靠近时妤的脖颈。
&esp;&esp;谢怀砚的手抵在时妤的血脉处,他感受着时妤血脉的搏动,心里只觉得无尽的愉悦。
&esp;&esp;他的心脏也随着时妤血脉搏动的频率而跳动着。
&esp;&esp;他嘴角上翘,感到无比的血脉偾张。
&esp;&esp;她的脖子那么细,那么弱,他只要动一动手,就可以轻易地将其折断。
&esp;&esp;就在这时,一双滚烫无比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esp;&esp;少女微微睁开眼,谢怀砚有些错愕地和她对上视线。
&esp;&esp;时妤迷迷糊糊间感到脖子一凉,一阵压迫感随之而来,她开始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esp;&esp;她顿时处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
&esp;&esp;梦里她被无数毒蛇追赶着,那些毒蛇无一不在吐着信子,她跑着跑着,树上忽然掉下了一个东西。
&esp;&esp;一个冰凉的物什猝然缠上了她的脖子——
&esp;&esp;时妤瞬间抬手朝自己的脖子处抓去,她渐渐地清醒过来,与谢怀砚四目相对。
&esp;&esp;时妤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
&esp;&esp;谢怀砚要杀了她?
&esp;&esp;她烧得头脑发昏,胆子也大了起来,不由得问道:“你、你要杀我?”
&esp;&esp;谢怀砚对上她澄澈干净的双眸,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无措来。
&esp;&esp;但那股无措立刻被他甩在脑后,他嘲讽道:“你给我下了魅术,我还不能杀你么?”
&esp;&esp;时妤不解地眨了眨眼。
&esp;&esp;是她脑子烧坏了还是谢怀砚脑子烧坏了?
&esp;&esp;“什、什么?”
&esp;&esp;谢怀砚骤然掐着时妤的脖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时妤,你趁我不备给我下了魅术,我为何不能杀你?”
&esp;&esp;空气从时妤口中一点一滴消失,时妤心中慌乱无比,“什么魅术?我、我不过一介凡人,我哪会什么魅术?”
&esp;&esp;“你三番五次救我于水火,我感激不尽,又怎会对你下魅术……”
&esp;&esp;谢怀砚眉眼间尽是阴鸷,手下力道微减,“还敢狡辩。时妤,我平素最厌恶别人欺骗我了。”
&esp;&esp;
&esp;&esp;时妤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是、百毒不侵么?怎么会被下魅术?”
&esp;&esp;谢怀砚死死地盯着时妤,仿佛要将时妤看得透透的。
&esp;&esp;时妤喉中的空气越来越少,无边的窒息感仿佛要将她吞没,在她昏迷过去前谢怀砚猝然放开了手。
&esp;&esp;时妤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呼吸是这么一件幸福的事。
&esp;&esp;谢怀砚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他雪白的衣袂和乌黑的长发落在地上也不管,他垂眸盯着时妤,声音呢喃,充满了疑惑:
&esp;&esp;“你不曾对我下魅术,那我为何,如此贪恋你的温度?”
&esp;&esp;时妤捡回了一条命,小心翼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