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破碎
姚砚倾攥着羽毛扇,右手拉着叶忠黎,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後。眼前则是比他高出两倍的团团黑雾,里面传来李迁宁的笑声。
突然有人用扇子拍一下他肩膀,他皱眉回头看,发现是叶忠黎。
叶忠黎开扇走向前,扭头笑他:“怎麽,让你做两天英雄,还真觉得自己是山间只影鬼了?”合上青竹扇,左手朝姚砚倾伸去,“再发愣,正事旁人替我们做去啊?走罢。”
姚砚倾笑着握紧他的手:“真快忘记曾经并肩迎难而上的日子了。”
两鬼有说有笑地走进黑雾,最後只听得叶忠黎笑说:“嗬,倒是该打。”
出乎意料的,两鬼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扛住。倒是李迁宁将两鬼吞噬後,邪功正在体内汲取两鬼的能力,估计不用多久,即能大成。
收到地府信号时,韩明还在酒馆喝酒。地府那边突然能探查到李迁宁的动向,并向还在职的管理者发出信号,为让他们注意点。
韩明只觉大事不妙。刚要起身,徐苏替给她一颗透明药丸,半个拇指那样大。
“你找雪姬要这东西做什麽?你受伤了?”
徐苏比她更懵:“这是雪姬的?”
“废话,只有雪姬会制这种强效止血与强固记忆相融的东西。不然她怎麽会成为天域和地府的中间商?怎麽,你不是找雪姬要的?”
徐苏:“……温睿廷之前让我给你的。说是不放心你。结果真出事了。”
韩明接过药丸,两口入肚,“他怎麽不自己给我?”
徐苏还没想好理由,韩明摆摆手,“算了,不重要。先行一步,记得付账。”转头失去踪影。
徐苏叹口气:“你要知道是温岚给的,怕是没那麽容易吃掉。”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温岚给韩明药丸究竟想做什麽,而且还信誓旦旦说必有用处,当真奇怪。
韩明跟着脑中的路线一直向前,意识到这是去往常落烟降世之地,不由自主开始担心。
远处传来的唢呐声逐渐清晰,伴着锣鼓在人群中摇晃。一个妇人伸手把韩明拽过去:“你这孩子,人家宋小姐今日大喜,你往人家轿下钻什麽?可不能这麽过分了啊,好好看罢。”
韩明看着轿子,里面坐着常落烟。
不对劲。韩明皱紧眉头。就算不是幼年时期,也不可能刚来就嫁人。常落烟究竟想做什麽?
韩明还没来得及细想,轿子对面走来的官兵正大声呵斥人群。官兵身後是朝廷要犯,还是名女子。
是江雪!
江雪身穿囚服,身上被砸满鸡蛋液和白菜生菜青菜。简直无法用脏来表示。
韩明咬下牙,嘀咕着:“她们胆子不会这麽大罢?”她们两个到底要做什麽啊?现在搞出这麽大的动静,韩明根本保不住她们,那她们当初来找她目的是什麽?让韩明转移注意力?
韩明想着,不禁心惊胆战起来。
脑海中李迁宁的信号声瞬间拉近,明显是有意隐藏,只为打管理者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场黑雾从天铺来,将囚犯与新娘双双卷走,半锭银子都没有贪。韩明关掉脑海中的信号,在後面紧紧跟着李迁宁。
她跟着他们走到荒芜之地,三只鬼已经打得难舍难分。李迁宁周身的黑气越升越高,甚至在汲取植物的能量。常落烟见事态不妙,左手拉韩明,右手拉江雪,使尽浑身解数往後退。
狂风猛起,树叶花草也被卷进去,黑气足足升有两丈高,甚至正慢慢往常落烟她们方向靠近。
韩明不想坐以待毙,却被常落烟拉住不放,“先等着。他的邪气目前只能凝聚,不能释放。”
“啊?”韩明刚想说没听懂,只听李迁宁一声怒吼,黑气都跟着发颤。
李迁宁站在原地不动,怒火却不降:“常落烟,你又算计我。”
韩明看向她:“你?”开玩笑,常落烟最近忙得要死,有闲心算计李迁宁?
常落烟却没有解释,“事情过後跟你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韩明张大嘴巴:“我还是小看你了。”要不说人家是地府管理长呢,这搁别人都要累死了,她还能给李迁宁设个陷阱,完全超出牛者范围。
常落烟稳住身旁两鬼,首当其冲唤出白羽幽兰,正面突击李迁宁:“都别过来。”
李迁宁还在与体内邪气做斗争。在这种极力挣脱状态下,如果不及时制止,这一片荒芜之地恐怕要成为重邪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