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要听故事,我这儿可多了去了,像这盛月坊中许多建筑景致,都有其特殊意义,咱们边走边说。」
青年应得爽朗,对充当向导一事兴致昂扬。
穆忘朝安静看向梨渺,沉默着暗叹了口气。
盛月坊地界实在广阔,纵有弟子数百名,却行迹分散,众人在游览途中,却只偶然见过十多位。
萧岚滔滔不绝讲了小半日,最终引着众人来到一处设有结界的阁楼前,道:「此楼唤作藏珍阁,其间收纳着我派三代坊主私有珍藏,每位弟子入门时,都会被引来此处观瞻,以拓眼界,若是建立奇功,便有资格在阁中挑选一物,由坊主亲手赐赠。」
「可惜未经坊主允许,在下不便带各位登阁观看,改日若有机会……」
「无妨,坊中难得有稀客来访,又是岚儿的朋友,尽可开阁。」
一道清雅沉稳的声音和煦传来,萧岚诧然回身,恭敬唤一声「坊主」。
「见过云坊主。」几人纷纷礼道。
「诸
位不必多礼,盛月坊向来宽以待客,还请诸位道友莫要拘谨。」
云凌坊主唇角浅含笑意,典雅端庄,分明为大派之掌,却无凌人之势。
梨渺静静打量着面前这位华服女子,心道化神期强者的气息果然都是这般大隐於无形,她曾在清净门罚抄偷懒时,也总是同自己玩了许久,才发现师尊已在她身後默默注视了她好些时候。
「靳掌门,此番前来,可还要顺些曲谱回去?」云凌看着道人淡笑道。
靳无常眉头轻挑,「原来坊主都知道。」
云凌:「霞明师妹曾告知本座,有位道人在她抚琴时闯入她的院落,对她谱写的琴曲赞不绝口,还以棋作赌,赢走了几份曲谱。」
「风雅局?你们师徒二人的兴趣,还真是如出一辙。」
梨渺看着萧岚说道,对方当即掩唇轻咳一声,悄悄向她递了个眼神。
她这才意识到,他是怕她说漏了嘴,将他偷溜一事透露出去呢。
「掌门,你竟有如此高超棋艺,居然能胜过盛月坊长老?」悉星河出声惊叹,满是不可置信。
云凌双手拢袖,神色悠然,「霞明师妹复盘之时,如何都想不通,自己那手败招,是怎能将子落下的。」
悉星河恍然瞪眼,「你作弊!」
「为师品行清正,休要胡言坏我声名。」靳无常唇角挑着轻笑,从容不迫地说道。
少女嗤之以鼻。
云凌宁和看着几人,笑而不语。
短暂的交谈後,她挥手启开藏珍阁结界,将众人引入其中。
梨渺四处展望,此处宝物并不似城中宝器阁那般琳琅满目,可每一样都精心置景,韵味相合,颇具美观,足见宝主之用心。
「此阁所藏并非珍稀法器,也无上等功法,对寻常修真者而言,或许大多都无所裨益,但其中每一样,对其物主而言,都意义非凡。」
云凌拢袖玉立,莲步缓移,目光在拂向那些藏品时,面容浮现悠久的怀念。
「譬如这幅墨宝,乃是昔年道祖创立盛月坊时亲笔题写,此番真言,便成了我派一脉相承的门规。」
「以山河修骨,以日月筑心,不附权贵之势,不逐贫弱之客,孤音悦己,盛乐安民……」
穆忘朝望着那潇洒恣意的行草,缓缓念出,忽觉川流淌过胸怀,恍然如沐天光。
何其超然风骨,何其高远志向。
「又如这副画,是我师尊坐化前,以残馀气力绘出她神游天宫的惊鸿一瞬。可惜笔墨过浅,朦胧而难识其貌,或许唯有得道飞升,才能看清天宫真正的模样。」
今歌白注视着画上虚渺好似迷醉的笔触,平和道:「正因天上世界神秘莫测,才叫世人心驰神往。评价高人字画,在下自愧无格,但我仍旧以为,前代坊主这副绝笔,画得甚妙。」
云凌回首微笑,「道友说得极是,前坊主此画用墨,或许当称得上『恰到好处』。」
梨渺目光落在一柄摺扇上,扇骨墨中透紫,材质很是奇异,她心中一动,又见那摺扇旁的置景饰物状似鱼鳍,却比鱼鳍更韧,那柄摺扇亦是用此料制成,散发着她无比熟悉丶却又愈加深邃的海水气息。
她确认,这便是她要寻找的紫鲛鳍,而她对萧岚虚与委蛇丶旁敲侧击,为的便是此刻!
在化神大能眼皮子底下行盗窃之事,必会招致不幸,梨渺内心虽喜,却不至於犯下这等愚蠢之错。
要想排除後患,便需光明正大地将它带走。
既然盛月坊弟子建下丰功伟绩,便可拥有挑选阁中宝物的机会,那便代表这里头的东西於云坊主而言,并非不可割舍之物,何况这里的紫鲛鳍不止一份。
也不知这云坊主缺不缺钱财,爱不爱药草?她身上的东西,足够与她换来其一麽?
梨渺目珠轻转,决定先探个口风,以合乎情理的态度,表现出对紫鲛鳍的兴趣。
「云坊主,请问这是何物?」
梨渺右手杵在胸前,指着那墨紫色摺扇,一派单纯地回过头。
今歌白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唇角,果然,紫鲛鳍才是阿渺此行的真正目的。
云凌缓步走来,温声道:「此乃紫鲛鳍,紫鲛一族的信物。」
「紫鲛一族?」梨渺故作惊奇,「我曾在海边居住过一段时日,听人讲起鲛人的故事,还以为那只是传说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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