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情未弄清楚之前,她还不能灭掉此物。
果然如她所料,邪蛛的目标并非泥潭中被困的两人,它开始贪婪地吞噬那来历不明的黑泥,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看来,比起人族修士,这泥潭中醇厚的魔气更让这饥饿的家伙感兴趣。
泥潭愈来愈浅,邪蛛的身形亦在迅速膨胀。
悉星河最初见邪蛛并非要吃掉自己,还战战兢兢地松了口气,可见它越变越大,她的脸也逐渐发青,只觉这怪物随时都会转过身来将她一口闷下。
「星河,你现在可能动弹了?」
紧张中,女子的声音宛如冽泉。
悉星河尝试着挪动身体,发现泥潭对她的束缚果然轻了一分,顿时目露。
潭中两人费力挣脱,毫不犹豫地跃去了岸边人身边。
「说说,这又是怎麽回事?」靳无常挑眉看向梨渺,目光向潭中疯狂进食的大虫瞥了瞥。
「实不相瞒,我也不知。」
梨渺定了片晌,忽然想起了什麽,从纳戒中掏出了那只封有邪鸟的禁兽壶。
「渺渺,你这是要……?」穆忘朝试探出声。
「阿朝,我有个猜测,想试上一试。」梨渺握着禁兽壶对穆忘朝说道。
穆忘朝凝视着她澄净的眼眸,冥冥中领悟了她的想法,略微点了点头。
「掌门,悉师姐,小心後退。」
悉星河还疑惑着梨渺手中怎会有魔人的法器,但也仅是疑惑而已,听到穆忘朝提醒,她果断後撤一步。
梨渺启开禁兽壶向前伸手,紫气自壶口喷涌而出,化为鸟身。
被困囿数日的邪鸟早已饥饿难耐,它忽略了身後的人形食料,直直往漆黑的泥沼扑去。
身躯硕大到独占一方的邪蛛察觉同类靠近,蓦然转过身,释放出威胁敌意。
邪鸟被生生压制,迫於邪蛛威压,竟不敢上前,呆呆在原地徘徊片刻,而後突然返身,张开利喙朝梨渺等人冲来。
梨渺对邪鸟这般举动早有准备,在它转身一刻便用灵力催动禁兽壶,强行将它塞了回去。
穆忘朝瞧见梨渺眉宇间掠过一瞬艰色,关忧道:「身体可还难受?」
「灵根伤损,运力之时内府有些作痛。」
梨渺抿唇微笑,给少年递去温柔的眼神,「没关系,这种程
度我受得住。」
「阿渺,你这又是从哪儿逮来的?」悉星河惊诧睁着大眼。
「这邪鸟我捕获了数日,还是第一次放出来。」梨渺说道。
「自进入天启秘境以来,这些邪物冲到我跟前便会陷入呆滞,我始终想不明原因,便将这只鸟留存,想要弄个究竟。」
「如今看来,它们惧怕的并非是我,而是那团东西。」
梨渺看向巨蛛,它还在忘我地吞噬,全然视几人为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