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都似阁下一般正气不移,又怎会接受渡火宫的援助。心藏鬼蜮,即便没有我等插手,也终成邪祸。」
清宵子拢起了眉头。
「摇摆不定,当施以教导,而非诱惑。」
汝元负手於身後,轻扯嘴角。
「清宵剑尊,你我本非同路,於此事争辩,并无意义。」
「倒是你先前那番说辞,在要挟本座麽?」
「你以为自己有那个本事,能从本座手中,夺走阿渺?」
梨渺为难地抿了抿唇,母尊已至渡劫期大圆满,连她都不可能斗过,师尊又是傀儡之身,限制於她的境界,便更打不过了。
她不想二人起冲突,可若当真只能背道而驰,她应当……还是会选择离开。
毕竟她所做的那些努力,都是为了师尊,尊位於她无足轻重,可师尊於她,却是天下第一的重要。
「我对她很重要。」少年凝眸说道。
梨渺错愕张眸,心中的想法竟被当事人自己说了出来,有些羞赧,又有些奇妙。
「若无清宵,即便渺渺身在魔宫,也无心权政,无法达成阁下的期望,更无法服众。至尊多年心血,只怕最终付之一炬。」
清宵子握住梨渺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她的身边,需要我。」
「她对我,同样重要。」
梨渺怔愣望着他,心中触动无比,呼吸不自觉快了一分。
少年略微垂睫平视着前方,双眸平和幽静,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汝元眯眸凝视着清宵子,沉冷之气在殿内蔓延,梨渺的不安也在此时重到了顶点。
半晌过後,阶上的女子缓缓扬起唇角。
「你的决意,本座知晓了。」
清宵子抬眸直视女子的双目。
「只是你终究太过清白。眼下便有一件要事,若你能助本座一臂之力,本座留下你,便有了服众的理由。」
清宵子:「何事?」
「魔道所修之功法,虽能快速获得提升,却大多霸道,有些还会损伤身躯神魂,重则反噬自身,苦不堪言。消除这些隐患,乃是魔道众修万代不移的追求。」
「然而便在数百年前,有一种秘药流至焱州,名为『化厄浆』,此药竟可消除修行魔功所带来的诸多损伤,被人们奉为『神药』。」
「这本是好事,然而无人得知神药来源,魔道诸派为夺神药大打出手,甚至有些附属小派拖延对本宫的供奉,滋生反叛之心。」
汝元讲述着,又将话头引向清宵子。
「清宵剑尊,有关此事,你有何看法?」
少年目光微微压下,「有人借神药扰乱魔道格局,意图攫取渡火宫的统势。」
他试探看向汝元,「阁下想让我查出幕後推手?」
「不,神药来源本座已然查明,我想让你,助我除掉他。」汝元语气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