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城市不让放烟花爆竹,迎城可以,过年要回老宅?”傅琅端着一杯草莓奶昔递给池遥。
&esp;&esp;“嗯!迎城允许放烟花爆竹,烟花会从大年三十一直放到元宵节过后,而且还有游神的活动。”
&esp;&esp;池遥盘腿坐着,用吸管搅了搅奶昔,尝一口,温温凉凉的,很爽口。
&esp;&esp;“不过,傅琅哥哥,你高中在迎城上的学不是吗?”
&esp;&esp;这些事情,傅琅自然清楚:“是,我外婆在迎城。”
&esp;&esp;傅琅很少提及外婆。
&esp;&esp;池遥从池徽那里听过,只有只言片语,其他的并不清楚。
&esp;&esp;“那我们可以回去看外婆!”池遥露出甜甜的笑。
&esp;&esp;傅琅垂下眸,没什么情绪:“高三那年,已经去世了。”
&esp;&esp;池遥笑容顿住,变得不知所措,下意识说:“对不起…”
&esp;&esp;傅琅轻扯了下嘴角:“没事,正巧过年回去需要扫墓,这两年太忙。”
&esp;&esp;真的没什么。
&esp;&esp;或许失忆让他被迫冷血,和外婆生活的回忆所剩无几,即便这样,提起老人,心里无端发痛。
&esp;&esp;究竟是忙,回不去,还是在逃避,不想面对空荡荡的老房子,腐朽的躺椅,荒废的小花园。
&esp;&esp;“你能不能不要有这样的表情…”
&esp;&esp;池遥盯着傅琅双眼,烟灰色眼眸空洞,黯淡无神。
&esp;&esp;“你还有我,我喜欢你好久,进入迎城十中第一年,我就喜欢你了。”
&esp;&esp;池遥耳朵发红,第一次话语流畅地把心意剖白,指尖陷入真皮沙发,借此缓解紧张。
&esp;&esp;傅琅不太想池遥因为自己想起去世的母亲,便错开话题。
&esp;&esp;“是不是我做过什么,让你坚持这么久?”
&esp;&esp;池遥并不是只看脸的人。
&esp;&esp;南正城也不缺年轻英俊的总裁。
&esp;&esp;偏偏,一门心思扑在傅琅身上这么多年。
&esp;&esp;池遥一眨不眨地同傅琅对视,眸光流转间,脸颊浮现醉人的红晕。
&esp;&esp;“暑假过后开学没两天,班里有同学过生日,给我了一根三角夹心酥,我第一次吃这个,有点喜欢。”
&esp;&esp;“然后,他们送给我一堆,我吃了几个,身上出红疹,喉咙脸颊发痒,很快变得呼吸困难。”
&esp;&esp;他爱我
&esp;&esp;傅琅了然:“里面含有花生制品?”
&esp;&esp;池遥点点头:“嗯!我以前马虎,还很笨,找不到抗过敏药,只能去找二哥,他一直有帮我带药。”
&esp;&esp;“但是那天二哥不在,我听别人说他出去玩了。”
&esp;&esp;唯一的一次过分叛逆,报应降临在最舍不得伤害的弟弟身上。
&esp;&esp;从那之后,池徽再没离开过。
&esp;&esp;池遥思绪飘远,说的有些乱。
&esp;&esp;“然后我想求救,但是走了没几步,四肢无力,瘫倒在地上。”
&esp;&esp;“后来——有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发现我了。”
&esp;&esp;池遥稍稍仰起头,额发乖顺地垂落,耳畔发丝稍微有些长,傅琅抬手勾去他耳后。
&esp;&esp;“那个人,就是你,你救了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我,把我带去医务室,当时我只看到你的背影。”
&esp;&esp;“不过,还是认出来了,在那场生日宴会上…你看向我那一眼。”
&esp;&esp;少年大着胆子,环上傅琅肩膀,羞红的眸深情地凝视傅琅。
&esp;&esp;“医生说,再晚些,就会休克,到时候,恐怕坚持不到救护车来…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