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迷糊算是终于明白过来他到底想问什么了。
&esp;&esp;“应该…不能吧,如果你想去,我明天问问老师,听谭哥说,柴鹏老师以前也教过你们。”
&esp;&esp;“柴鹏?”傅琅觉得耳熟,却实在想不起关于这位老师的记忆。
&esp;&esp;“嗯,很好的一位老师,他的课很有趣的,这次是他带我们出去,我们都特别喜欢他。”池遥越夸,傅琅嘴角笑意消失的越快。
&esp;&esp;“很喜欢?”傅琅问。
&esp;&esp;池遥没想那么多,“嗯!其他老师教授有些严肃,只有柴老师的课总是热热闹闹的。”
&esp;&esp;“还有上次,同系的同学向他表白了,柴老师吓得请病假请了半个月都不来学校。”
&esp;&esp;提起老师这么开心?
&esp;&esp;傅琅心里泛酸,意有所指道:“第一次听你夸奖一个人,还夸这么多。”
&esp;&esp;迷糊歪了歪脑袋:“是吗?不过柴老师真的很好,很有耐心。”
&esp;&esp;傅琅彻底吃不下饭了。
&esp;&esp;池遥看他停筷,晃晃傅琅。
&esp;&esp;“快要凉了,怎么不吃了?”
&esp;&esp;不等傅琅出声,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管家的身影出现楼梯口。
&esp;&esp;他手里还握着手机,急匆匆下楼。
&esp;&esp;“先生,连女士联系不上你,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esp;&esp;以为连青萍催到全管家那边,傅琅声音不免带上寒意:“怎么了?”
&esp;&esp;全管家鲜少露出忐忑的眼神,这让傅琅和池遥感到不对。
&esp;&esp;全管家叹声道:“先生,连女士来电话说,在两个小时前,您的父亲去世了…”
&esp;&esp;遗产
&esp;&esp;傅琅是有那么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说。
&esp;&esp;去世…
&esp;&esp;不太相信,但是,这些天接到最多电话,里面已经没了傅择君大吼大叫的声音。
&esp;&esp;只有连青萍不断劝:来看看你父亲,他身体真的越来越差了。
&esp;&esp;傅琅无动于衷,甚至认为,这对夫妻就是在演。
&esp;&esp;“哥哥,快去…回电话。”池遥轻轻晃了他一下,从他腿上下来。
&esp;&esp;傅琅回神,捏捏池遥指节,无声上楼去。
&esp;&esp;手机扔在书房充电,刚才和池遥过后,办公椅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好似还残留着淡淡味道。
&esp;&esp;傅琅开机,不需要翻通讯录,数不清的未接来电提示,他点了拨打。
&esp;&esp;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esp;&esp;连青萍似乎哭过,声音染上几分沙哑。
&esp;&esp;“傅琅,你父亲走了…”
&esp;&esp;傅琅紧紧拧着眉:“如果想骗我出国,这个玩笑过分且拙劣。”
&esp;&esp;连青萍自嘲一笑,随后那边只剩下嘈杂的外语交谈声。
&esp;&esp;傅琅静静等着。
&esp;&esp;连青萍沉默很久,再次开口:“没有骗你,傅琅,以前是我们不够格,但是…你知道吗?”
&esp;&esp;“你父亲嘴硬,他明明把一切都留给你了,他却只字未提,不让你知道。”
&esp;&esp;“那位收养的小孩,是假的,你父亲以你和池遥的名义,开了一家福利院,那一天…我们拥有上百位孩子。”
&esp;&esp;“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们在阳光下奔跑,做游戏,这些,你父亲从来不说,他倔脾气上来,只会刺激你,故意气你。”
&esp;&esp;傅琅晃了晃神,难言的寒意染遍全身。
&esp;&esp;这一切,可笑,又可悲。
&esp;&esp;“如果,父母能放轻语气,和自己的孩子好好沟通…是不是…”连青萍哽咽:“你们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esp;&esp;“或者说…我们真诚弥补…你能原谅我们呢?”
&esp;&esp;傅琅说不出话,一个字都艰难。
&esp;&esp;连青萍很快调整好自己,说:“现在我们后悔也已经晚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esp;&esp;她知道傅琅在听,直言道:“我和你父亲创办的公司是这半辈子心血,也是拿我们之间的情分换来的,现在不能轻易被其他人夺走。”
&esp;&esp;“我求你,傅琅,至少来这里帮我处理这一切,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些,但是你不能真的不管,哪怕以后再转给遥遥。”
&esp;&esp;“或者,你如果不想和我有任何牵扯,丢给我也可以,但是现在遗嘱上写的是你,继承者也是你,小琅,帮帮我。”
&esp;&esp;傅琅依然不出声,直到后背贴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esp;&esp;那两条细瘦的手臂软绵绵环过自己的腰,池遥在尽自己所能,无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