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外白凰正坐在车里闭眼假寐,听见车窗被敲响,倏地睁开眼,打开车窗。
&esp;&esp;“大晚上不睡觉乱跑什么?”
&esp;&esp;后排休息的黑狐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esp;&esp;池遥手里捏着张银行卡,顶着乱糟糟的发,晚风一吹,冷的打了个抖。
&esp;&esp;“白凰。”小少爷蜷缩手指,“我给你…我妈妈留给我的钱,能不能,卖给我一把枪。”
&esp;&esp;白凰没吭声,打开车门让他进来。
&esp;&esp;车内虽然也很冷,但是隔绝了风。
&esp;&esp;池遥声音发抖:“或者,你借我用用也可以,我想…有些安全感。”
&esp;&esp;苟活
&esp;&esp;凌晨两点,同样睡不着甚至忐忑的还有留下的汪家六口人。
&esp;&esp;如今离开舒适的家,挤在这间脏乱的小房子里,汪父火气随着这个点依然争吵不休的几人蹭蹭上涨。
&esp;&esp;“我说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接池遥,他必须和我离开!”汪辉阴沉着脸。
&esp;&esp;汪辉大姐破口大骂:“你疯了!我就不明白安揽月怎么你把你迷成这样?现在更是为了他儿子拖慢我们的行程!”
&esp;&esp;“接下来我们怎么离开华夏!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esp;&esp;汪辉毫不客气道:“别忘了蓝冰是我弄来,你们也是我提前通风报信才能逃出来的,我只是要带一个池遥而已!”
&esp;&esp;大姐嘲讽:“哈!你把人逼到这种地步,他会和你走?别天真了!”
&esp;&esp;汪辉攥紧拳头,长期浑浑噩噩的生活导致他头发枯黄,眼下乌青。
&esp;&esp;像一只恶鬼。
&esp;&esp;“他会!只要他能活着就行!就像…揽月…一直陪着我。”汪辉低声喃喃。
&esp;&esp;屋子里加上汪辉父亲,大舅和小舅,大姐二姐,共六人。
&esp;&esp;里间屋内,池徽和池父,被绑在椅子上已经三天。
&esp;&esp;身旁有两位抱枪靠墙睡着的黑人。
&esp;&esp;争吵声透过薄薄的门板。
&esp;&esp;池父睁开酸痛的眼,反手摸到池徽手腕,摁在他脉搏,确定还活着,稍稍放下心。
&esp;&esp;“爸…”池徽虚弱的喊一声。
&esp;&esp;“嗯。”池父手指点点他掌心。
&esp;&esp;池徽明白他在提醒自己开定位,趁着监视他们的两个黑人打盹,拨动小臂处藏着的细扁带子。
&esp;&esp;摸到指甲盖大小的定位器,用力摁了一下。
&esp;&esp;门外突然“嘭”地一声椅子倒地!
&esp;&esp;“你真是固执!要不是爸和小舅一个劲儿惯着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汪辉二姐愤怒出声。
&esp;&esp;汪辉冷冷的说:“家里就我一根独苗!也是我带你们赚了钱!就算逃出去,以后也要靠我,你们别想拦着我!”
&esp;&esp;“爸!你说句话啊!”
&esp;&esp;“对啊,劝劝弟弟吧!说不准什么时候警方就摸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全完了!我不想坐牢啊!”
&esp;&esp;忽地有拐棍敲打水泥地面,苍老的声音道:“算了,依着小辉吧,这些年他惦记那女的,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
&esp;&esp;“不就是一个小孩,带走就带走了,如果不听话,腿打断就好。”
&esp;&esp;汪辉笑了,“还是爸疼我。”
&esp;&esp;他口袋手机忽地震动,有电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