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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他哈哈大笑，汤恒甩甩手在边上冷漠地看着他。

&esp;&esp;“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我没有妈妈，我没有妈妈难道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哦，对了，真有可能，你不是不承认吗？你不是嫌丢人吗，你没有爸，你凭空诞生，你牛逼啊，我再牛逼也做不到哈哈哈”

&esp;&esp;汤恒被刺激的上来想补两拳。

&esp;&esp;“诶！干嘛呢！警察局门口！住手！”

&esp;&esp;汤恒被警察拽住，李常青也被人扶了起来，双方都挂了彩。

&esp;&esp;汤恒甩开警察，指着李常青，良久道：“你好自为之！”

&esp;&esp;李常青被人固定着，差点蹦起来朝汤恒吐口水。

&esp;&esp;“李常恒！祝你新年快乐！”

&esp;&esp;李常青被教育一番，全程低着头认错，警察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esp;&esp;折腾一番，雪变大了，李常青走在路上，身上又疼又冷。

&esp;&esp;好在路上没人，嘴角一咧，泪水决堤似的滑落。

&esp;&esp;脑袋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来人轻轻地唤他：“青青？”

&esp;&esp;李常青抬起头，鼻青脸肿，沈觉倒抽一口凉气，指尖碰碰他的伤口。

&esp;&esp;“疼吗？”

&esp;&esp;李常青摇头，捂着胸口：“这儿疼。”

&esp;&esp;“我疼死了，我好疼啊，疼得我不想活了。”

&esp;&esp;沈觉蹲下身子背着李常青，他出来的时候没想到会下雪，越下越大，他们艰难地在雪地里前进。

&esp;&esp;李常青在背上嘟囔：“我碰到汤恒了，他简直是个傻逼，而且不让我找妈妈。”

&esp;&esp;滚烫的泪水灌进沈觉的领口，李常青颤抖地说：“我爸爸死了，沈觉。”

&esp;&esp;“他们说我爸爸可能是走夜路不小心掉水里了，一直没有人发现。”

&esp;&esp;“你说他是不是回来的路上掉下去的？”

&esp;&esp;“他要是回来，我是不是会过得好点？”

&esp;&esp;“爷爷奶奶也死了。”

&esp;&esp;“汤恒说我痴心妄想，说我有病，所以妈妈才选择他，把我丢在这边。”

&esp;&esp;李常青哭得一抽一抽，声音越来越小。

&esp;&esp;沈觉低头看着雪地，说：“青青，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的事？”

&esp;&esp;李常青没回应他，沈觉接着说：“你别睡青青，你还记得我在梁亦辰生日宴上烧符吗？”

&esp;&esp;李常青动了动脑袋。

&esp;&esp;“我出生的时候有大师算过我的命，我父母觉得忌讳，就把我丢给祖父祖母，所以我的童年也和你一样是在老家度过的。”

&esp;&esp;“他们怎么这样啊！”

&esp;&esp;沈觉笑了笑，眼神冰冷没什么感情：“我的祖父祖母一直养着我，却不亲近我，因为他们也在害怕，从我出生开始，家里出过大大小小的意外，他们不敢靠近我，就给我请了个保姆来照顾我。”

&esp;&esp;他贴了贴李常青挂在脖子上的手，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吗？其实我不是失眠，我是害怕睡觉，那个保姆会趁没人的时候欺负我。”

&esp;&esp;其实是虐待，沈觉怕吓到李常青换了个温和的形容。

&esp;&esp;那会儿祖父祖母常常不在家，整个别墅几乎是保姆说的算，沈觉洗澡用冷水，身上常常遍布着青紫的痕迹，是哭喊时被保姆掐的。他很小就一个人睡，没有人哄睡，沈觉招到保姆不耐烦地恐吓，日复一日在惊吓中入睡。

&esp;&esp;“她也不给我饭吃，后来我实在太饿了，院子里有棵苹果树，我就爬到树上摘苹果，一不小心摔下来，脑门上嗑出一道疤。”

&esp;&esp;“青青，你摸摸我的疤好吗？”

&esp;&esp;李常青冰凉的手一路向上，终于摸到那道伤疤。

&esp;&esp;“因为这件事，祖父祖母终于发现保姆的罪行，他们将她辞退，却没有给予她严厉的惩罚，他们相信这是命运给我的反噬。”

&esp;&esp;“伤害不到亲人身上，会降临在我的身上。家族里不止我一个孩子，比起我，他们更喜欢其他人。”

&esp;&esp;“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总有一天他们会喜欢我的。”沈觉喘了口气，“于是我没日没夜的读书，老师说见到人要面带微笑，要有礼貌，我把这当做我的人生信条去执行，那段日子，得到父母的肯定几乎是我存在的意义。”

&esp;&esp;“他们确实很满意我，只是满意我成为一个优秀继承人的样子，却不是真心喜爱他们的孩子。”

&esp;&esp;“我得到的爱似乎总有条件，圈子里的同龄人维持好关系，我参加各种比赛，我接触公司事物，我参与各种宴会饭局，才能得到和他们共处一天的机会。”

&esp;&esp;“我一直做到最好，人们提起沈觉这个名字，会想起他所有充满荣光的一切，我日复一日的微笑，它几乎成为我一切，哪怕独自一人时，我也没有放弃微笑的权利。”

&esp;&esp;“他们找大师写符，让我烧掉，让我喝掉，以此来驱散我灵魂中的不干净的东西，减少我对他们的伤害。”

&esp;&esp;“可是有天，有人对我说那一切都是假的，让我做真正的自己。”

&esp;&esp;“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疯了，觉得自己早该去死了，可是青青，命运让我遇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