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点吓人。
&esp;&esp;秦年想起自己的身份,他是顾家安插在顾扬名身边的监视器。只是这个监视的期限太长,长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esp;&esp;陈璋办完加急护照,最快也要五个工作日。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转头去了茶楼。
&esp;&esp;顾扬名不喝他送的茶,无非是觉得太稀奇,太特别,舍不得。那就多送点,送到他觉得平常,觉得不喝放着也是浪费,自然就会喝了。
&esp;&esp;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是一点茶叶罢了。陈璋想,或许还是自己之前做得不够,对顾扬名还不够好。
&esp;&esp;这次,他选了一款更稀有、年份更久、价格也翻了数倍的金骏眉。
&esp;&esp;从茶楼出来,站在路边等车,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陈璋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徐竞元带着笑意的脸。
&esp;&esp;“陈璋?好巧啊。”徐竞元探出身子,“要去哪儿?我送你。”
&esp;&esp;陈璋的目光掠过驾驶座上那位神色略显不善的陌生男人,礼貌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已经叫了车,快到了,取消不方便。”
&esp;&esp;徐竞元不以为意,笑着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送你,还能省一笔车费。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路上正好叙叙旧。”
&esp;&esp;“下次吧,”陈璋随便找个理由,“我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耽误你们了。”
&esp;&esp;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徐竞元脸上倒没显出愠色,只是耸了耸肩,换了个提议:“那明天呢?一起出来吃个饭?”
&esp;&esp;陈璋依旧说:“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esp;&esp;驾驶座上的朋友显然等得不耐烦了,插话道:“竞元,算了吧,人家不乐意。他们还等着咱们呢,别磨蹭了。”
&esp;&esp;徐竞元这才像是放弃了,对着陈璋,半开玩笑半是无奈地说:“陈璋,你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咱们好歹朋友一场,下次可别再这么不给面子了啊。”
&esp;&esp;类似的话陈璋听过不止一次,最后,他还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好。”
&esp;&esp;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网约车已到附近,便说:“我打的车到了,先走了。”
&esp;&esp;徐竞元这才点点头,说了声“回见”,车窗升起,轿车起步汇入车流。
&esp;&esp;徐竞元的朋友不满地嘀咕:“那种一看就冷冷淡淡,不好接近的性子,你干嘛上赶着贴过去?除了脸长得确实没得挑,其他看着也就那样,普普通通。”
&esp;&esp;徐竞元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的街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你懂什么?”
&esp;&esp;他想了想说:“他除了好看,还有点蠢。”
&esp;&esp;“蠢?”朋友更不理解了,“那你还跟他来往?”
&esp;&esp;徐竞元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是太好了,好到有点犯蠢那种,你不懂。”
&esp;&esp;朋友一脸茫然,还想追问,徐竞元却已经闭上眼,摆明了不愿再多谈。车厢里只剩下随意播放的爵士乐。
&esp;&esp;在徐竞元有限的认知里,陈璋的“好”,是一种不计成本的“好”。
&esp;&esp;大学时,社交场上那些随手递出的小零食、小玩意儿,不过是维系表面关系的润滑剂,人人如此,没人当真。
&esp;&esp;只有陈璋会认真记下,然后想方设法用更多、更好的东西还回来,明明亏了,却似乎毫不在意。
&esp;&esp;徐竞元偶尔会忍不住想,这种在小事上都如此较真、不肯占人半点便宜的人,若真遇到大事会是什么样?
&esp;&esp;可惜,陈璋就像一块打不碎的玻璃球,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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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璋回到江水湾,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esp;&esp;是顾扬名。
&esp;&esp;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慌乱,“你去哪儿了?”
&esp;&esp;陈璋拿着东西,走进去门,“去办护照了。”
&esp;&esp;“办护照?”顾扬名惊恐,“你办护照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esp;&esp;陈璋将手里的茶盒和文件袋放在桌上,“你去哪,我就去哪,陪着你。”
&esp;&esp;顾扬名似乎没反应过来,又听见陈璋说:“还是说,你想像以前那样自己一个人走,不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