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璋自己心里也没底,他完全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esp;&esp;他摇了摇头,客气地说:“没事,我先看看是什么。今天辛苦你们了,谢谢。”
&esp;&esp;说着,他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水和一袋洗好的水果,递了过去。
&esp;&esp;保安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陈先生,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拿工资办事嘛。”
&esp;&esp;江水湾的物业费不菲,相应的服务和安保人员的待遇也远高于普通规定,这保安说得实在。
&esp;&esp;陈璋还是坚持将水和水果塞进他手里,“一点心意,拿着吧。今天确实麻烦你们跑了好几趟。”
&esp;&esp;保安见他坚持,也不再推辞,接过东西,憨厚地笑了笑:“那谢谢陈先生了。要是您待会儿收拾需要搭把手,就打保安室电话,我们随时能过来人。”
&esp;&esp;“好,谢谢。”陈璋点点头。
&esp;&esp;保安骑着三轮车离开了,院子里重归安静,只剩下陈璋和地上那一堆神秘的纸箱。
&esp;&esp;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渐渐被吞噬抹去,院子里的地灯自动亮起,在纸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陈璋看着这些箱子,想了想,从工具箱里找出裁纸刀,决定从最小的那个方方正正的纸箱开始拆。
&esp;&esp;锋利的刀片划开胶带,打开纸箱,里面是厚厚的防撞泡沫,拨开泡沫,露出一个带框的画作。
&esp;&esp;陈璋小心地取出来,翻转过来,借着院子里渐亮的地灯光线看向画面。
&esp;&esp;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esp;&esp;画布上,描绘着一个少年的侧影,少年坐在教室的角落,低着头,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圈孤寂的光晕。
&esp;&esp;背景是模糊的,唯独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较为清晰。
&esp;&esp;这是他自己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
&esp;&esp;陈璋沉默地将第一幅画放在一旁,转而取出箱子里的另外一幅画,仔细看了两眼,发现与第一幅相差无几。
&esp;&esp;他站在原地,将画拿在手里,看着这些箱子,推想这些应该就是在瑞士,顾扬名房间里的那些东西。
&esp;&esp;当时他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esp;&esp;陈璋在一旁的箱子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找出那些照片。他放大照片中的画作,仔细分辨了一下,又对比着手中的画。
&esp;&esp;内容还是差不多。
&esp;&esp;陈璋盯着画看了半晌,又看看手机,顾扬名画了这么多相似的画,是为什么?
&esp;&esp;陈璋站起身,他看着周围的纸箱,说实在的,他有点不想继续拆了。
&esp;&esp;他不确定顾扬名是否知道谭嘉音把这些东西打包寄了过来。
&esp;&esp;不过回想了一下谭嘉音在电话里的语气,陈璋总觉得顾扬名应该是不知道的。
&esp;&esp;那他这样擅自拆开,会不会不太好?
&esp;&esp;可是,转念一想,这些画的,不都是他自己吗?
&esp;&esp;本人看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esp;&esp;而且,这么多箱子堆在院子里,不拆开收拾,这么摆着?
&esp;&esp;大晚上的,看着实在有点瘆人。
&esp;&esp;陈璋权衡了几秒,还是决定继续拆。
&esp;&esp;等拆到大约一半,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esp;&esp;陈璋站在这一大堆被拆开的,以自己为主角的作品中央,这种感觉比刚才箱子还没未拆开的时候更加诡异。
&esp;&esp;仿佛有无数个“陈璋”,静静地凝视着此刻站在这里真实的他。
&esp;&esp;这些目光是来自于另一个人精心保存的记忆里。
&esp;&esp;陈璋搓了搓手臂,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搬进屋子里去。
&esp;&esp;搬到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他一手抱着自己的木雕小像,另一手拎着一幅画,刚刚直起身,准备转身回屋,动作却猛地顿住。
&esp;&esp;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esp;&esp;顾扬名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静静地看着庭院里这诡异的一幕。
&esp;&esp;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esp;&esp;陈璋抱着木雕和画框,手臂有些发酸,他清了清嗓子,“这个是谭姨寄过来的。”
&esp;&esp;顾扬名依旧没说话,嘴唇抿紧了些,一步一步,走到陈璋的面前,“我这个是我是我的”
&esp;&esp;陈璋晃了晃手里的木雕小人,明知故问:“这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