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就在自己的手上抹匀乎了,说:“这还挺滑溜的。”
&esp;&esp;他去看说明书:“润滑…油?你买这个干什么,修车啊?”
&esp;&esp;肖腾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他往自己的手上抹着的动作,沉默了一下,用手挠了一下自己的鼻头,说:“不是这样用的。”
&esp;&esp;“啊?”郴榕看着自己的手,说,“那是怎样用的,你给我示范一下?”
&esp;&esp;肖腾的目光就这样从他的手上,挪到他的脸上,跟他对视着:“怎么试?拿你试?”
&esp;&esp;屋里,林恙已经睡着了。
&esp;&esp;两人的声音很轻。
&esp;&esp;肖腾坐在那里,平时都是一副木讷的样子,如今却偏头笑了起来。
&esp;&esp;郴榕在查清楚那玩意儿是什么的时候,脸都绿了,一脸恶心地朝着肖腾骂了一声,就去洗手去了。
&esp;&esp;肖腾还是坐在那里,早就不笑了。
&esp;&esp;郴榕洗了手,又玩儿了一会儿手机,扭头就忘了刚才的那件事儿,往几个排排放着板凳上一躺,看着手机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esp;&esp;他自己笑,还找肖腾附和。
&esp;&esp;肖腾说:“今天还喝酒啊?”
&esp;&esp;“喝啊,怎么不喝。”郴榕说。
&esp;&esp;林恙是被憋醒的,憋不住了,但佘赞劲还没有回来,他就只能自己爬了起来,打开门,朝着厕所去了。
&esp;&esp;他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esp;&esp;林恙憋了一下嘴,也不搭理他们。
&esp;&esp;郴榕说了一句:“他这不是能自己上厕所吗?”
&esp;&esp;肖腾纯粹只是应和他:“嗯。”
&esp;&esp;林恙上完厕所,弄脏了自己的裤腿儿不说,看着自己的“作品”,回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佘赞劲说。
&esp;&esp;他又烦又闷,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佘赞劲平时用的那个大铁锹。
&esp;&esp;他走过去,碰都不想碰。
&esp;&esp;试了几下才拿到手里,可他不知道这么大的铁锹是要怎么使的,一整个夹在咯吱窝里,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esp;&esp;郴榕靠着堂屋的门站在那里,笑的不能自已:“欸,他哼哼哼哈哈哈…他,他在干什么啊他…哼哼哼…”
&esp;&esp;林恙无措又生气,耳边还有一个人在搁那儿笑,气的他浑身都有一点发抖。
&esp;&esp;撅不动,他咬着牙使劲儿撅,然后就是“嘭——”的一下,撅起来的土,直接就高高扬起,撒到了他自己的脸上,他自己更是咯吱窝夹着一个大铁锹,连连后退,一个没有站稳,直接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esp;&esp;本来还有一点儿克制的郴榕这下子直接就忍不住了,拍着自己的大腿,无情地大笑起来。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连肖腾都看着林恙,笑着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头。
&esp;&esp;林家的小少爷,可真是笨的有一点儿离谱了。
&esp;&esp;这离了林茂璋,走在外头,怕是能被人生吞活剥了。
&esp;&esp;林恙摔在地上的时候,搁着窝里还夹着那个大铁锹,脸上,头上还全是土,难受的他连站起来都不站起来了。
&esp;&esp;他憋着嘴,坐在那里,身子轻微地颤抖着。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佘赞劲拿着抹泥刀回来了。
&esp;&esp;一进院子,就看到郴榕一副笑疯了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着林恙正坐在那个荒废的菜园子里头,咯吱窝里还夹着一个大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