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对:“你快说小孩是哪来的。”
&esp;&esp;江屿睁开双眼:“还要玩吗。”
&esp;&esp;“要!”
&esp;&esp;他又变成一只海豹趴在冲浪板上:“我听说大白鲨会把冲浪板上的人类当成海豹吃掉。”
&esp;&esp;“这么熟练?都会闲聊了?”
&esp;&esp;“这有什么难的。”
&esp;&esp;鱼渺却感觉,江屿将他送到了离岸更远的地方。回头一看,这次浪头估摸将近两米,鱼渺顿时哆嗦,江屿翻上岸板,声音在耳边响起,“手抓住我。”
&esp;&esp;鱼渺梗着脖子,双手僵住,下一秒浪头起伏,他便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后撞进江屿怀里。江屿的手臂瞬间收紧,将他牢牢圈住,“说了让你抓我。”
&esp;&esp;“唔”
&esp;&esp;居然敢凶我。你以为冲个浪我们就一笔勾销了吗。你以为本人这就原谅你了吗。本人要让你追妻火葬场!
&esp;&esp;鱼渺狠狠回头瞪他:“我告诉你,我才不在意你和谁生小孩。”
&esp;&esp;“是吗。我看你很在意。”
&esp;&esp;“我才不在意!其实我其实我已经结婚了,我都已经结婚了我在意个屁。”
&esp;&esp;“鱼博士,你好幼稚。”江屿环着他,没有直接往岸边去,而是在浪里缓缓翻覆,“你是成年人吗。”
&esp;&esp;“我。”
&esp;&esp;鱼渺一愣,闭口不言。
&esp;&esp;他当然是一靠近小岛,就情不自禁变成鱼苗的鱼渺。江屿的脚步很稳,带着他微微屈膝,身体跟着浪的节奏小幅晃动。气息混着海风与淡淡的体味,他熟悉的体味,呼吸扫过颈侧,鱼渺忍不住瑟缩,却被他扣得更紧。
&esp;&esp;“况且你以为我会信吗。”
&esp;&esp;“”
&esp;&esp;鱼渺咬住下唇,抓住他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腕。趁浪板还没靠岸,他们还有一句话的时间拥抱:“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esp;&esp;“你到底凭什么和我分手。”
&esp;&esp;江屿却沉默,直到冲浪板划上浅滩,先一步跳下去,伸手将他扶下来。
&esp;&esp;两次冲浪,鱼渺的白衬衫全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esp;&esp;他看江屿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忽也泄了气。鱼渺发现理由似乎已不那么重要,比起小岛的拥抱,还有摸小岛肚肚的自由。摸摸鼻子,他决定最后做一次幼稚鬼:“算了,你别组织语言了。我衣服湿透了,你送我回酒店,快点!”
&esp;&esp;江屿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模样,指尖动了动,却松开他:“是我吗。”
&esp;&esp;“?”
&esp;&esp;“鱼渺,三年前提分手的,不是你吗。”
&esp;&esp;那是一座植物园。
&esp;&esp;空气是深绿色的,像一滩潮湿的潭水,富营养过度了,因为植被在热带的生命,比地球其他任何纬度都更盛大热烈。他有宽阔的叶片,结实的茎干,走在新加坡的那座植物园,鱼渺总是感到很安全。
&esp;&esp;而小岛就在他身边,指尖用微硌的力道,将他的手攥在掌心。
&esp;&esp;他们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走到没有游客的地方就停下来接吻。比植被还要热烈,空气还要潮湿的缠绵舌吻。
&esp;&esp;吻够了,又继续走着。头顶是铺天盖地的热带雨树,枝叶交叠成穹顶,滤下斑驳天光。
&esp;&esp;行至岔路口,鱼渺忽然顿住脚步。
&esp;&esp;有件事他憋了很久,他必须要在今天说出口。
&esp;&esp;不得不说了:“小岛。”
&esp;&esp;鱼渺的心脏忽然在这一刻痛起来,像是预感即将发生什么那样,剧烈地疼痛起来。
&esp;&esp;他听见小岛一声低唤,“渺渺?”指尖攥得更紧了些,眼底浮起困惑的温柔,“怎么了?”
&esp;&esp;新加坡是一座民族融合的大熔炉,小岛有超过五分之三的东欧斯拉夫血统,有伯恩安德森那样浅摩卡色的头发,以及海蓝色眼睛。树荫斜斜,在他脸上明暗切割利落分明。鱼渺总望着望着,便忍不住想吻他,这是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男人,是独属于他的战利品,他抿了抿唇,“小岛,我要回国了。”
&esp;&esp;把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句子,说出口:“我们结束了,对不起。”
&esp;&esp;我要回国了,对不起。我拿到f大的博士offer,导师是我这个方向最顶尖的教授我错过了这辈子都没第二次。我没办法为了留在这儿放弃它,所以……我们只能到这儿了。
&esp;&esp;有时是一片帆-12
&esp;&esp;12
&esp;&esp;鱼渺提着他的公文包,回到rdu婚纱店,显然心情不好,且浑身都湿透了,像从海底世界漫游一圈回来。周舟喊了两声,他才回神:“师妹,你喊我?”
&esp;&esp;周舟原地转了一圈:“鱼渺师兄,评价一下?”
&esp;&esp;“评价什么?”
&esp;&esp;“婚纱呀,师兄!”
&esp;&esp;鱼渺一愣,才发现周舟已经妆造定妆,换好婚纱,那是一件干练的短款白纱,裙摆是简约的a字形,没有层层叠叠的裙撑,只用了两层轻薄的欧根纱。
&esp;&esp;“挺好看。”鱼渺感觉自己该笑着盛赞,却牵不起嘴角,“好看。”
&esp;&esp;外边湿热,室内空调开得极低,冷风吹过脊背,鱼渺打了个细微的寒颤。
&esp;&esp;周舟发现鱼渺情绪很不对劲,但她也不知自己该问不该问,只能往下看:“渺渺师兄,你衣服怎么湿透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