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回到人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酆都帝君,像个十七八岁,马上要见到自己心上人的少年,急切在玉兰树面前转了好几圈,问了她好几遍自己现在的穿着打扮有没有问题。
&esp;&esp;玉兰树从最开始的开心,到最后回答的生无可恋。
&esp;&esp;还是因为接另一位新郎的时间到了,她才被放过。
&esp;&esp;红莲
&esp;&esp;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映入沈亭之眼帘的,并非山庄的现代装潢。
&esp;&esp;而是挂满红绸,明显是婚礼现场的古建筑。
&esp;&esp;他直愣愣看着眼前挂着红绸的宫墙许久,才分辨出来,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他曾经住了好几年,白天才去过的燕皇宫。
&esp;&esp;心中隐隐升起一种猜测,青年垂眸看向自己的穿着的衣服。
&esp;&esp;金线绣出的朱雀伏在繁复的鲜红衣摆上,振翅欲飞。
&esp;&esp;讶异喜悦的目光从衣摆逐渐上移到胸口,沈亭之认出来,自己穿着的是一件男式婚服。
&esp;&esp;不过和一般男式婚服不同的是,他穿的这件,上面绣着的是朱雀。
&esp;&esp;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明了。
&esp;&esp;能在作为文化遗产的燕皇宫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不被发现,给他换了婚服,把他灵魂带到这里来还不会引起警觉的,就只有一人。
&esp;&esp;燕皇宫曾经的主人,现在的酆都之主,陆闻亭。
&esp;&esp;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沈亭之品过来了白天的时候陆闻亭一反常态,独自重新仔细把燕皇宫走一遍的举动了。
&esp;&esp;想来那时候,他是在抓小鬼当苦力,让鬼魂们帮着布置已经古旧的燕皇宫。
&esp;&esp;空气中传来熟悉的波动,沈亭之抬眸,看见五个小纸人捧着面镜子过来。
&esp;&esp;镜中人唇瓣殷红,眼尾打着一层浅浅的桃粉色胭脂,向来只用白玉发簪随意绾起的长发,被璀璨的金冠束在发顶。
&esp;&esp;两缕加起来还不到小拇指一半的半长发丝,分别从两鬓垂下,给镜中人更添了一分昳丽。
&esp;&esp;沈亭之有些不合时宜想到,几千年过去,陆闻亭的审美提高了不少。
&esp;&esp;总算不是最开始那样,指着贵的亮的了。
&esp;&esp;五个小纸人通过沈亭之脸上无意识的浅笑,判断出他是满意自己装扮的,才放下了手里的镜子。
&esp;&esp;它们嬉闹着围在青年身边,簇拥着他向前走去。
&esp;&esp;沈亭之跟着纸人飘着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迈的异常珍重。
&esp;&esp;因为他知道,在前方,是爱人在等着自己。
&esp;&esp;可是还没走两步,视线中就出现一个急匆匆跑来的红色身影。
&esp;&esp;是陆闻亭。
&esp;&esp;等了今天这场求婚和婚礼两千多年的他,在这个时候,连一刻都等不下去。
&esp;&esp;玉兰树拦不住,只能看着陆闻亭毛毛躁躁奔向心上人。
&esp;&esp;小纸人们今天很有眼力见,看见陆闻亭来了,不等他说话,就自动消失回家。
&esp;&esp;沈亭之看着急切向自己奔来的男人,心底一片柔软。
&esp;&esp;他刚开口,手中蓦然被塞进一枚被握到温热的物品。
&esp;&esp;沈亭之张开手,看清楚了那是一枚发簪。
&esp;&esp;和陆闻亭之前送给他那枚简洁大气的白玉发簪不同,现在这枚,极为繁复。
&esp;&esp;发簪的主体蜿蜒成凤首的模样,翎羽在尾部,托着红色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