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哥郑柏坐在他的对面,一身灰色羊绒衫,正漫不经心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家早就没有了父母,爷爷也在老宅,所以一般在一起吃饭的就只有兄弟三个。
&esp;&esp;最小的弟弟郑叙正在百无聊赖的玩他的叉子,银色的叉子把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卷起来又散开,又卷起来又散开,一来二去大哥郑翼看不下去了。
&esp;&esp;“行了,不吃就不吃,不要玩食物。”
&esp;&esp;“唉……”郑叙幽幽叹气,他一身球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看起来蔫头耷脑的“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又要多,已经很多了大哥,两个又两个,现在出个门少说二十多个,很不自在的。”
&esp;&esp;郑柏忍不住笑了,他把最后一口面团吧团吧塞进嘴里,勾起唇角“二十多个?不不不你现在每次出门跟着三十六个,明处十六暗处二十,今天过后会又加两个人,但是没办法,谁让你现在最好对付呢?”
&esp;&esp;郑家如日中天,郑家的孩子各个都是靶子,两位哥哥是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了,实在是不好对付,不然也不会所有恶意都集中在郑叙的身上。
&esp;&esp;这几天除了悬赏金额加倍,还有另外一件事……涉及玄学,据说恶人身上血气能压着,再加上悬赏多了来的杀手也多,同行更了解同行的路数,所以郑家才特地找了两个杀手来给郑叙做保镖。
&esp;&esp;人不是随便选的,一个是对毒p深恶痛绝,任务也从不接灭口无辜人的,另一个是新起之秀,明确不接国内,只对国外动手的。
&esp;&esp;这两个看上去没那么丧心病狂,危险性稍微小一点,因此郑家出了高价,请他们两年,本来是想着能来一个也不错,结果两个都应了,那就更好了。
&esp;&esp;只是郑叙似乎不是很乐意,他叹气一天了,但这件事不能听他的。
&esp;&esp;郑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保镖就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于是话到嘴边又变了一个方向“人来了,你忍一下,不喜欢以后就让他们在暗处保护。”
&esp;&esp;郑叙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把玩了半天的意大利面塞进了嘴里,鼓着脸点了点头。
&esp;&esp;人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大厅,两个,不约而同的都穿了黑色紧身的衣服,带了口罩,一个肌肉隆起线条可怕,把衣服塞的鼓鼓囊囊,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凶性。
&esp;&esp;另一个金色眼眸,宽肩窄腰,身材也不错,但没有另外那个那样夸张,看起来也没那么凶,就是眼波流转之间,带出一种阴郁缠绵的毒。
&esp;&esp;郑叙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招手要金色眼睛的那个过去,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杀手那双鎏金的眼睛,因为这眼眸实在是漂亮极了“这颜色是天色的吗?”
&esp;&esp;金眸杀手的声音清越,听起来还挺好听,他似乎是笑了,所以弯了弯眸“当然,应该是因为混血的缘故吧。”
&esp;&esp;其实是楼氏皇族的特征,概率不算高,但每代都有一个两个,至于更遥远的前世那就是更加难以追溯了,反正星际什么颜色的都有,金色也不算是突出。
&esp;&esp;郑叙似乎是有了一点兴致,他撑着头看楼霜醉“混血?”紧接着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过名字,于是难得主动询问道“你是哪一个杀手?”
&esp;&esp;暗网代号当然是自己取的,楼霜醉依然挑了最熟悉的两个字,于是回答起来也不需要思考回忆,不假思索的“缠枝,我的账号名字叫做缠枝。”
&esp;&esp;闻言,郑翼的神情微微变化,而一旁一同进来的那位杀手则是露出了几分兴味来。
&esp;&esp;——杀手缠枝,近来的后起之秀,以短期之内杀死两位国高通缉老钱富豪闻名,接任务不接c国人,而且更喜欢接黑客任务。
&esp;&esp;那两位老钱可是挂榜上好久了,但家里有钱,保镖里里外外围着,做事也谨慎,哪里知道能被人摸到行踪,连着庄园一起炸掉,用命运铸就里世界新人的威名。
&esp;&esp;凶悍的男人看了楼霜醉一眼,心想不过这个账号名也合适,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很喜欢下套的,毒蛇一样的人。
&esp;&esp;小少爷郑叙倒是不在意什么代号不代号的,主要是他还没有开始接触家里生意,对这些事情了解不多。
&esp;&esp;他只是突然兴趣上来,再加上平时也被纵容着,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们杀手是完全不能露脸吗?但是我很好奇欸!”
&esp;&esp;他伸手,于是对小孩子更有耐心的楼霜醉也配合的弯下腰,让他能触碰到自己的脸。
&esp;&esp;其实长什么样也不重要,他们可是要相伴两年,两年时间除去休整都在郑家,迟早会被看见或者被拍到脸,两个杀手只是不习惯而已,所以才带了面具。
&esp;&esp;因而楼霜醉哄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哄得,他说“倒也不是,只是不习惯而已,如果小少爷需要的话,您可以看一看脸认人,免得出意外的时候寻求帮助却认不出来谁是谁。”
&esp;&esp;既然话都这么说了……
&esp;&esp;郑叙从来不是会压抑自己好奇心的人,他迫不及待的就去拉楼霜醉的口罩“那……我就看一眼,平时你可以带着——”
&esp;&esp;他呆住了,甚至失礼的伸出手去摸了摸楼霜醉的脸——整容的脸是不能碰的,假体很容易变形,所以这居然是原装的脸?!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给人下药,如果被其他人误喝了,被下药的和误喝的都算当事人,霜醉当时喝那一口,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叫人滚的。
&esp;&esp;
&esp;&esp;一张脸,成功让郑小少爷改了主意,于是明面上的保镖又多了两个。
&esp;&esp;不过也确实是漂亮,杀手“胡九”侧头看着楼霜醉那张脸,心里琢磨了一下,忍不住“啧”了一声。
&esp;&esp;——真他娘的好看!
&esp;&esp;不是那种千娇百媚的美,也不是那种温柔如水的风格,而是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他不好惹,但就是好看,像是缠在枝头的毒蛇,吸干大树的藤蔓,又漂亮又危险。
&esp;&esp;而郑家另外两个少爷也在看他,美人嘛,总是会忍不住欣赏的。
&esp;&esp;但郑翼心里却有其它计较,主要是楼霜醉看起来不想是会为千万给人做保镖的。
&esp;&esp;除去谁都能看出来的美的不像是真人,真人总有赘肉瑕疵,但楼霜醉那张脸上下左右看起来都是漂亮的,勾起唇角笑的时候像是花开了一样,还是吸饱了血液的食人花。
&esp;&esp;还有不像是杀手,又像是杀手,比杀手多几分矜贵,像是被金钱权势一点点养起来的吞人心脏的金枝玫瑰,像是权欲具现化在一个人身上。
&esp;&esp;他对着郑叙笑,轻易就能把小孩子迷的七荤八素的,吃一顿饭眼睛一直黏在楼霜醉的身上,郑翼本来是想告诫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只是对着楼霜醉笑了笑。
&esp;&esp;“好风姿,冒昧一问您为什么要做杀手呢?”
&esp;&esp;有这张脸,有的是富豪愿意为了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做杀手虽然赚钱,但也不多,像那种老牌的老钱才会有千万乃至于上亿的悬赏,正常都是十几万几十万的,郑叙的一双球鞋说不定都比这贵。
&esp;&esp;但缠枝开张就是两个千万级别的老钱,想来也是不差这样的本事。
&esp;&esp;楼霜醉直起腰来侧头看他,看这位郑家年轻的家主,温文尔雅又笑里藏刀,满身新生的生机勃勃的野心。
&esp;&esp;所以他勾起唇角,似是而非的编瞎话“嗯……因为老公生死不知很多年,而我还要养着孩子,免得以后我不在了他们活不下去?”
&esp;&esp;连朝溪确实是生死不知,而孩子也确实是有的,从剑峰上面的三小只,到他那糟心的大徒弟兼兄长,再到许程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