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问题……回答的要是不好好像就完蛋了!
&esp;&esp;许程柚当即就是一个激灵,但他这一次真是无辜的,于是只能愤怒又着急的看了余乐与余旭一眼,眼神里满是催促。
&esp;&esp;余旭轻咳了一声,抱着良心主动解释道“我们不是阿柚带来的,是余乐偷偷跟着阿柚,我怕他打扰到阿柚打扰到许家,所以跟上了他……结果就一起进来了。”
&esp;&esp;“……哈?跟踪?”楼霜醉的眼神森冷下来,他看了一眼余乐,戏谑的挑起眉,语气凉嗖嗖的“余先生,不如你猜猜看我能不能找到证据,出去之后立刻送你去刑事拘留?”
&esp;&esp;“那是应该的”余旭毫不犹豫的接上话,他弟弟这一年多以来疯狂纠缠人家,四处给人造谣的恶劣行径他都看在了眼里,今天跟上来本来也是最后给这家伙一个机会,哪怕是楼霜醉不出手,他也要教训余乐了。
&esp;&esp;做哥哥的语气还算是诚恳,他死死捂着想说什么的弟弟的嘴“抱歉,余乐他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不要给他留余地,让他去拘留吧,我之后会帮他赔偿你们的。”
&esp;&esp;金眸仙人撇了他一眼,很识相,而且他的怒气因为余乐也转移了一部分,所以负面情绪总算是消迩了一些。
&esp;&esp;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树林突然之间又有了声响,也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一只漏网之鱼,一只鬼手猛地扑向了郑叙。
&esp;&esp;楼霜醉没有回头,他只是冷声道“找死!”
&esp;&esp;按理来说楼霜醉的十米范围之内,恶鬼都应该褪去的,但这里有鬼窝,整座山早就被鬼气渗透,于是他的压制才会减弱。
&esp;&esp;不过也只是减弱,楼霜醉本身就不弱。
&esp;&esp;清脆的响指声响起,如同竹节碰撞的脆响,只听见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叫,鬼手竟然转瞬间化为了一摊灰烬。
&esp;&esp;金红色的火焰交错缠绕,如同游蛇又像是藤蔓。
&esp;&esp;郑叙怔然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焰——它明明那么危险,但碰到自己的皮肤时候却是温热的,温柔的。
&esp;&esp;所以……楼霜醉才会是神明啊,而不是厉鬼。
&esp;&esp;他是坚定的,所以拦路的一切都会被摧毁,他是弑杀的,所以能在六界战场之上所向披靡,但他同时也是悲悯的,他的道路指向权力,却也指向和平安定,他会为了大多数人利益牺牲掉小部分,哪怕是自己。
&esp;&esp;但如果可以,他也能不杀人不伤人,他是一把刀,也是一个盾。
&esp;&esp;星际的前世,楼霜醉以雇佣兵首领之尊在帝国与联邦的压迫之下谋求立国,他坚定的带着七十二颗荒星组建新的国家,他要这些缝隙生存的灰尘,也成为熠熠生辉的星星。
&esp;&esp;他成功了,所以死于联邦与帝国全力追杀之下,虽死无悔。
&esp;&esp;而数百年过去,无论是林翼舒还是楼霜醉,他依然是他,从未改变。
&esp;&esp;“再等一天吧,你父亲当时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可能是为了加固封印,他原地入定构筑阵法,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伤不到他,强行拉他出来只会反噬,而无论阵法能不能成功,结果都会出现在明天,这是我早就算过的。”
&esp;&esp;杀死恶鬼发泄过怒火,楼霜醉的语气总算是好了一些,他望着天际,云朵差一点就要闭合,挡住最后一丝光线。
&esp;&esp;又回过头去看许程柚的时候,仙人叹气道“所以你根本没必要以身涉险,你既然请神请来了我,担心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包括你父亲的失踪。”
&esp;&esp;他可是辰月的宗主,缠枝仙君,他办事总是妥帖的,必然不会叫自己的徒孙以身涉险,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猫炸毛听起来很可爱,小蛇炸鳞听起来也不错。
&esp;&esp;本章的小蛇belike:骂完你骂你的,骂完你的骂你的……
&esp;&esp;另外从本章就能看出炸鳞的小蛇会是什么样子,师尊醒过来还生气,就会把人锁起来,狠狠骑,爽完把人丢下连擦都不给擦。
&esp;&esp;
&esp;&esp;要等一天,所以暂时不离开文宇山。
&esp;&esp;这些人几乎什么都没有准备,最后还是楼霜醉找到的山洞,并教他们怎么在没有打火机火柴的情况下点燃火堆。
&esp;&esp;虽然楼霜醉心情好转了,没有嘲讽他们,但大家到底还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废物——现代养大的孩子,哪里有野外生存的能力。
&esp;&esp;夜色渐渐深沉,按理来说在这样原始的树林里是看不到什么月光的,又或者说,没有人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穿过茂密的树林,特地去看什么月亮。
&esp;&esp;郑叙在楼霜醉心情好转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凑过去了,最后也是在楼霜醉怀里入睡的,钟辞神采奕奕的轻声与楼霜醉说些什么,心情也算是不错。
&esp;&esp;许程柚则是丝毫不觉得尴尬的占据了钟辞那一边的楼霜醉的大腿,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梦乡——他一路追查,这两天进入森林之后更是忙碌的身心俱疲,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esp;&esp;他不敢睡,无论身边有没有人守着,但如果这个人是楼霜醉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因为没有人会比老祖宗更让他安心。
&esp;&esp;山洞里逐渐安静,连钟辞都转移了阵地,施施然去了山洞门口看风景——他本来就是鬼,不怕这些。
&esp;&esp;跟着许程柚一起过来的年轻道士也去了门口感悟月华,而在余旭在给了余乐一个警告的眼神过后,顾虑到门口两个都是有自保能力的,应该没有那么危险,于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也凑过去。
&esp;&esp;“我记得刚刚进山的时候你还很紧张,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他这么问小道士。
&esp;&esp;而小道士牧岑从入定状态清醒,他看了余旭一眼,知道这个人是在打听消息,但也没有露出什么厌恶情绪,只是摇了摇头。
&esp;&esp;“你不懂,我们的差距太大了,正如云与泥。”
&esp;&esp;余旭没有想到他的情绪能这么平静,而且说出的话还这么贬低自己,于是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吗?”
&esp;&esp;钟辞与林翼舒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余旭不是文盲,而且战国时候的故事早就不知道被后来人编出了多少影视文学作品,最有存在感的几个名字大街上随便叫个人都说不定都能说两嘴,而钟辞与林翼舒正是在这个范围内的有名。
&esp;&esp;结合许程柚脱口而出的老祖宗,楼霜醉的身份脱颖而出,并不是余旭一开始猜的什么违法乱纪的人,只是更离奇也更得小心谨慎一些。
&esp;&esp;虽然是千年前的谋士,下凡间的仙人,但楼霜醉外表到底看起来太年轻,纵使有黑蛇震慑,余旭还是心怀疑虑。
&esp;&esp;牧岑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年纪大小从来不是分辨能力的利器,我说的是天赋,再加上缺失的时间。”
&esp;&esp;他主动解释,讲起了如今的凡间信仰与许家“许家是月系神明信仰的典型传承家族,他们上面是有直系神明的,请神请到的一定是辰月内门,而内门与我们的差距……”
&esp;&esp;“凡间修行者终其一生追逐的飞升,也不过是仙界的筑基修为,飞升者上去了最好也不过是仙界宗门的外门,而外门毕生追求的寿与天齐,不过是内门一定会踏过的小台阶。”
&esp;&esp;牧岑摇了摇头,似乎是自嘲,也像是不甘,但仙人累世积攒功德又或者应运而生,链接道途天命,这是运气也是天命,是挣不了的,说到底也只能拼命努力或者就此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