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臣眼睛很亮,他兴致冲冲的上前拍了拍佟斟渠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挺有主意嘛,我怎么没想到呢?!”
&esp;&esp;他们拗不过皇帝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就找个能说服皇帝的人来嘛,以前之所以没想过是因为符文宇谁的话都不听,哪怕是一上任就迫不及待封了妃位的蔺缪。
&esp;&esp;但现在不一样了,皇帝都能为了楼霜醉乖乖来上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似乎这个扶摇皇贵妃也不是很难接受嘛。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1曹操的诗。
&esp;&esp;将军是某个家伙的前世,所以后面某个家伙成仙就会发现……师伯看着我的眼神为什么总是很可怕?
&esp;&esp;
&esp;&esp;瘟疫还没有蔓延至京城,于是浮于表面的繁华依然如同往昔。
&esp;&esp;雕梁画栋,青砖玉瓦,酒楼里传来了阵阵说书人的声音,满堂宾客贺彩着,不远处的小巷里还飘来一阵酒香,带着斗笠的不知谁家女眷来来往往,身上轻纱让她们看起来轻盈如同蝴蝶蹁跹。
&esp;&esp;这京城少有人没见过帝王,毕竟这个年代流行祭祀,年年祭典用敌人与奴隶的命做献祭,都得要国君亲临现场来下令,来主持。
&esp;&esp;是要逛街而不是被人围观,所以符文宇是带着面具的,而楼霜醉也带了,他的脸太过于突出,仙界与星际偶尔露脸是因为没有人不知道他是谁,于是不敢招惹,但现在可不一样。
&esp;&esp;逛了一路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合意的,倒是路过金饰与衣袍的店家时候,符文宇硬要拉着楼霜醉进去。
&esp;&esp;这个季度流行的上一年早就流行过了,倒是布匹还有新花样,皇宫里也做,但是各宫分到个几件,每个人手里的颜色也就是几种,符文宇吩咐多给了楼霜醉一些,但还是觉得不够,干脆趁着出宫用自己的私库给人订两件。
&esp;&esp;虽然……楼霜醉不是很喜欢这么明晃晃花哨的衣服。
&esp;&esp;他的眼光与连朝溪类似,都更喜欢那种暗地里来的精致,那种混在布料里乍一眼好看,但看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同的好看,而不是金光灿灿的……但谁让他现在的任务是狐媚惑主呢?符文宇喜欢就好。
&esp;&esp;而且看样子皇帝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一提腰牌,店家的态度就立刻变得诚惶诚恐了起来,连忙把一边准备好的料子都拿出来。
&esp;&esp;——几乎都是素色的,蓝的白的紫的,上面绣了仙鹤飞鸟。
&esp;&esp;符文宇先是皱了皱眉“换一些艳色的来,这些不适合他”话音落下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转变了一开始的话音“算了,这些也做吧,按照以前的尺码来做。”
&esp;&esp;素色更适合这宫中的谁呢?楼霜醉一想就能明白的。
&esp;&esp;符文宇以往宠爱到能带出宫的,就只有妃位以上的几个人,宸妃喜欢暗色,狸妃花枝招展,花陵羽也不适合白色,而早已经入了冷宫的皇后更是一年四季都依照礼仪随着皇帝穿,怎么都素不到哪里去。
&esp;&esp;想来想去,也只有郁清附和这个标准。
&esp;&esp;可是如果真的宠爱至此,楼霜醉入宫两个月以来,他怎么会一眼没去见过郁清?如果真的宠爱,又为什么要故意挑唆关系,让郁清数度差点被人害了?如果真的宠爱,又怎么会跟郁清说那些难听的贬低的话,甚至放任后宫的恶意与不屑?
&esp;&esp;所以说是宠爱,不如说是还有一点兴致,把人当成猎物、宠物、玩具,反正独独不会是个人,更不会是他要尊重的人。
&esp;&esp;对楼霜醉也是的,看似独宠,但这种给从前最为宠爱的妃子买东西的行为,被撞见了也不会有任何解释,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主人,所以对待宠物,不需要有任何解释,误会就误会了,不打紧的。
&esp;&esp;然而就是这样的待遇对于很多人来说,也已经是求之不得的恩典了。
&esp;&esp;店家显然也知道往日里会被帝王带过来的都是谁,于是先是好奇的看了楼霜醉一眼,紧接着应允道“好,那我就看着做款式了?”
&esp;&esp;“嗯”符文宇点了点头,拉了拉楼霜醉“你也来看看他,给他做两身。”
&esp;&esp;等进了里间给裁缝量身材,符文宇终于不跟在身边了。
&esp;&esp;楼霜醉这才悠然抬头观察里间。
&esp;&esp;——红木长桌,桌子上还摆着卷尺和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一些身体的数据,窗框也是木雕的,用木杆子撑起来,窗户没有奢侈到用布,于是就用了木浆,薄薄的一层透着光。
&esp;&esp;“卯将军竟然还会做衣服?”他冷不丁的开口,手指轻轻的抚过刚刚被掌柜送进来的那一匹布料,微凉的绸缎从指尖划过。
&esp;&esp;云纹提花丝绸缎,靛蓝、朱砂染料,确实是这个时候最顶尖的布匹了,上面还用极细的丝绣了白狐狸,花纹栩栩如生。
&esp;&esp;被戳破身份的卯启行轻笑一声,他抬手摘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不无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认为我没有什么破绽?”
&esp;&esp;“呼吸,面对贵人,一般百姓都是弯腰低头,大气都不敢出的,但你……”楼霜醉摘下面具,勾起唇角回过头,上上下下肆意又凌厉的,将人扫视了一番。
&esp;&esp;“你的呼吸很平稳,虽然弯腰,却不是害怕的那种弯,而是随意的像是在走流程,还有走路,脚步太轻了,不是寻常人。”
&esp;&esp;“哇哦,古代的福尔摩斯……”卯启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掀了掀眼皮“习武的人千千万,你怎么能确定是我?”
&esp;&esp;“因为啊……”
&esp;&esp;金眸的美人拖长了语调,他骤然靠近,带来一阵熏香的香气,混着衣服上面的橙花香味,令人目眩神迷。
&esp;&esp;但比起美色,更先浮上卯启行脑海的念头是——这个速度,武艺高强啊!那暴君咸猪手老放人家身上怎么还没被打死啊?!
&esp;&esp;紧接着他的眼眸就映入了一片莹白的脖颈,上面还挂着金色的链子,越发显得那脖子纤细漂亮极了。
&esp;&esp;是的,卯启行是发现了的,这对在后世还是有不少人津津乐道的妖妃和皇帝cp,妖妃是半点不动心的,他看着符文宇的那眼神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那可不是一个正常人喜欢人该有的眼神。
&esp;&esp;倒像是乙方看甲方,纵容的就像是没招了,偶尔在符文宇侧头的间隙,还会露出那种像是看傻子的眼神。
&esp;&esp;等等,乙方看甲方?
&esp;&esp;等等,看傻子的眼神?!
&esp;&esp;卯启行恍然之间想起了那些现代流传的弱智电视剧,里面说楼霜醉是妖精,是符文宇得罪了妖王,被派下来亡国的。
&esp;&esp;……?!!
&esp;&esp;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esp;&esp;但还没有等卯启行做出什么反应,他就被楼霜醉抓住了手指,冰凉的温度就如同蛇类覆盖鳞片的表皮,凉的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