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做师兄的睁大了眼睛,发出“哇哦”一声“师弟你居然元婴中期啦!”
&esp;&esp;元婴以下进步容易,元婴以上就很容易修为卡住了,鹤知白在楼霜醉进山时候就已经是金丹,如今快两百年过去,也不过是元婴初期,最近才有了要突破中期的样子。
&esp;&esp;赢祁在与楼霜醉相识时候是个元婴初期,但这么多年过去,三十年前也才堪堪突破中期,数来离元婴后期也还有一段距离,结果楼霜醉居然一渡劫就是中期了。
&esp;&esp;看来那场声势浩大的劫难与收益是成正比的嘛。
&esp;&esp;鹤知白没有多想,只是又羡慕又高兴“师弟你修为都超过我啦,太棒了!哎呀但我回去说不定就要被师尊说了,最近沉迷研究新的护毛油,师尊一直在说我懈怠修炼来着的,又要给他找到理由了……”
&esp;&esp;他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倒是看不见几分负面情绪,而赢祁的年纪比鹤知白小,比楼霜醉大,倒是表现得更在意一点。
&esp;&esp;他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面色凝重“我回去就闭关。”
&esp;&esp;他的师傅息鸣难以言喻的看了赢祁一眼,心说两百岁以内的元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天赋卓绝了,机缘与天赋缺一不可,怎么能硬是要比。
&esp;&esp;于是时阳宗主反复斟酌了一下语言,委婉道“你的速度已经不错了,还是稳固修为要紧,根基稳了,之后的修炼才会顺利。”
&esp;&esp;他没有接触检查,自然也没有发现楼霜醉的异样,只是认为是因为元神化了太危险太强大的东西,天劫更狠,风险与收益都很高,所以才能一下突破两个门槛。
&esp;&esp;但自家徒弟他是不会放着去冒这种明明可以避免的风险的,尤其是天劫期间他这做师尊的最多护法,多的干预不了,所以他更宁可赢祁稳扎稳打,缓慢、顺利又安全的成长。
&esp;&esp;赢祁明显也知道自家师尊的顾虑,所以没有不满也没有犟嘴,而是点了点头,闷声道“知道了。”
&esp;&esp;有连朝溪与息鸣两个长辈在,接下来四个多月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万事顺遂。
&esp;&esp;主要还是因为有个连朝溪,他那返虚中期的修为太吓人了,妖鬼魔族本来就不能让首领亲自来别人地盘上,派出来的本身就要比最强的几个修为要低,结果又遇上自家上峰都得退其锋芒的连朝溪。
&esp;&esp;一遭下来,时阳也沾了点光,收获良多。
&esp;&esp;秘境结束将外来者传送出去的那天,早早准备好迎接的各族接应者也等在了秘境之外。
&esp;&esp;东王公秘境可不是风险极低的试炼秘境,再加上彼此之间有仇的各族都在秘境之内,因而死伤并不算少,六族最凄惨是鬼族,一开始就倒霉的遇上了楼霜醉,连鬼族皇子都落在了楼霜醉手里。
&esp;&esp;离开蟠桃林那天,楼霜醉勉强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俘虏,于是把早就被吓哭,精神状态还有点不对的少年从树上救下来安慰好,又铺了两层软布条团吧团吧关在了连朝溪之前送的那个圈养灵兽的金笼子里。
&esp;&esp;魔族与妖族似乎是为了什么法宝打了一架,都有损失,但是都不算格外严重,只能说是半斤八两,勉强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esp;&esp;仙族也有伤亡,百花死了两个外门,是一开始传送时候就走丢了,又在秘境里面遇上了超出能力范围的妖兽造成的意外,山河宗则是本就内乱,又运气不好的遇上了刚刚逃出蟠桃林的鬼族,鬼族被吓破了胆子,杯弓蛇影的,跟他们打了一架,死了不少人。
&esp;&esp;但最凄惨的,果然还得是鬼族。
&esp;&esp;没剩下几个人了,明明进秘境的时候少说有十几个,活着出来的只有三个,其中还有一个是落在楼霜醉手里的小皇子。
&esp;&esp;骨化侯还活着,就是身体损伤太大,半身的骨头全没了,他神色阴翳的看着魔族的方向,尤其是那个心不在焉的魔族二皇子。
&esp;&esp;秘境外接应他的鬼族一看这场面,皇子也不知所踪,当即脸色大变“是谁?!!是谁做的?殿下呢?”
&esp;&esp;这一声殿下出来,其它还有些不明所以的人终于隐隐约约猜到了发生了什么,魔族惊讶的看着队伍里面的二皇子,脸上都写满了“你疯了吧,人真杀了吗?”这样的话。
&esp;&esp;妖族领头的龙族也忍不住“嘶”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
&esp;&esp;骨化侯眼神阴森森的看着徐夜雨,声音沙哑粗粝的如同树皮燃烧的噼啪声“二皇子殿下,我家小殿下呢?”
&esp;&esp;徐夜雨没理他,因为二皇子殿下也不知道小殿下在哪里,说实话他不并想背锅,但也不想得罪楼霜醉,于是只能悄悄的看一眼又看一眼。
&esp;&esp;幸好楼霜醉还算是有一点点良心,他侧头附耳跟温书年说了什么,在温书年震撼到空白的表情面前,轻咳了一声,主动认了“小殿下在我这里。”
&esp;&esp;这下子鬼族魔族妖族就都在看他了,就连刚刚一脸冷漠,没什么表情好像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的冥族都看了过来。
&esp;&esp;见状,徐夜雨松了一口气,难得对着楼霜醉感激的笑了笑。
&esp;&esp;骨化侯看看徐夜雨又看看楼霜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笑了起来,笑的冰冷,压抑着深深地怒火“好啊,我就说二皇子殿下的木灵根什么时候掺的毒,原来如此……”
&esp;&esp;“你们进秘境之前特意演那一场,感情是给我们看的啊!”太生气了真的是自然而然会笑的,鬼族领队现在就是这样,他死死的看着楼霜醉与徐夜雨,见前者不避不让,后者满不在意,于是更生气了。
&esp;&esp;楼霜醉笑了笑,对他那渡化期的修为带来的压力熟视无睹,因为再可怕又怎么样,骨化侯敢当着一众仙人的面对他做什么吗?敢当着连朝溪的面对他下手吗?
&esp;&esp;“能说服蟠桃林也是我的本事,鬼族不也杀了许多仙族吗?弱肉强食,愿赌服输,现在更重要的不应该是……您能用什么换回你们的小皇子,以挽回失误局面,削减来自女帝陛下的怒火?”
&esp;&esp;带着面具的仙人泰然自若,他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侧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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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风声静了,伴随着骨化侯层层增长的怒气。
&esp;&esp;他愤怒的是被一个修为低于自己,年龄还不足两百的小辈给耍了,连着徐夜雨都是小辈,他却输在这两个人手里。
&esp;&esp;他更愤怒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面子被人丢在地上踩,但只要连朝溪与温书年在那里,他就毫无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esp;&esp;但到底还是很难一点怨气都没有,更何况骨化侯这个等级,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委屈了,自然咽不下去。
&esp;&esp;于是一身破烂黑袍的鬼修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小子,你想要跟我谈判?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辰月剑峰的弟子,不过是元婴期的修为,你连站到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要谈……”
&esp;&esp;他抬眸看向温书年,没剩下几块腐肉与经脉的脸露出挑衅混杂着些许不虞的神色“要谈也该是你们宗主来跟我谈才对。”
&esp;&esp;其实以骨化侯在鬼族的地位,他绝对不能类比温书年,至少要女帝才有资格要求温书年面谈,但这一次陪同来的峰主偏偏是连朝溪,他更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对上连朝溪。
&esp;&esp;而在他的目光下,温书年却是意料之外的摇了摇头,他主动站在了楼霜醉的身后,伸手搭在了师侄的肩膀上,笑道“是你偏颇了,这是楼师侄的战利品,自然由他处置,更何况你并不是输给我,而是输给了他,输了就要认。”
&esp;&esp;似乎是没有想到温书年会拒绝,毕竟楼霜醉对于他们而言确实年轻,温书年出现在谈判场上既保全了自己与鬼族的面子,又能保证仙族利益,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所以怔愣一秒,自以为是仙族故意下自己的脸,怒气先一步烧上眼部经脉,于是眼睛开始往下滴血,骨化侯气的骨头都红了“仙族……辰月让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内门弟子来应付老夫,是瞧不起鬼族吗?”
&esp;&esp;见状,粉发的宗主忍不住摇头,他叹了一口气“先不说籍籍无名……在今日过后,他必定因为以弱胜强打败鬼族声名远扬,就说普通弟子吧,如果你是在意这个的话……”
&esp;&esp;温书年侧头看了不远处的天道宗宗主墨君玦一眼,微笑道“事实上这也是今日要通知诸位的,辰月已经与天道宗商量好,为楼师侄向天道请封少君之位,所以在半年过后,将于辰月举办月华盛会正式宣告新少君的诞生,欢迎诸位前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