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该死啊,那是你能觊觎的吗?不过……真是好看啊。
&esp;&esp;徐夜雨可不是一开始就成熟的,不过在经历过惨烈的死亡,怨气反噬,万鬼缠身,虫子一点点啃食身体,来来回回被反复折磨凌辱了三十四年,才得到解脱之后,一切就变了。
&esp;&esp;他也曾经有纨绔子弟的时候,也曾经是真心实意的爱好美色,只是折磨的久了,再伸手触碰人世间,总是碰到什么都觉得疼。
&esp;&esp;他好恨啊,好恨徐秋霁啊,他恨那个家伙得到了一切便宜还要卖乖,说自己有多么多么正直,是反抗者不识好歹。
&esp;&esp;他恨自己拯救不了被徐秋霁与摄政王连手陷害的母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毁去肉身,永远镇压在地底。恨自己保护不了妹妹,妹妹被侮辱被折磨,最后甚至被敲碎了每一块骨头,生生痛了十年,生命力耗尽而亡。
&esp;&esp;恨自己太过弱小,所以无能为力,灵魂都被啃食的千疮百孔,做鬼都报不了仇。
&esp;&esp;而这些,仅仅是在报复他们当年放走女仙,让徐秋霁沦为孤儿。
&esp;&esp;最后,来帮助母亲解脱,为妹妹保住最后一抹魂魄的,竟然是当年的女仙,她克服了阴影,在师傅亲朋的帮助下回到这里,为旧日的恩人做最后一件事。
&esp;&esp;如果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esp;&esp;眼前的人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定了,楼霜醉迷茫一瞬,但还是很快出手,他的仙力帮不了魔族,但好歹杀意能叫人清醒。
&esp;&esp;被冷冰冰的杀气一刺激,徐夜雨竟然真的冷静下来了,他直白的看着楼霜醉的脸,贪婪的就像是在吸食久违的氧气“对,我已经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这不是以前见过的……”
&esp;&esp;可是,真的好恨,好恨……
&esp;&esp;楼霜醉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从眼前魔族颠三倒四的几句话里面察觉到了异样,回忆起小说中反派炮灰的下场,又仔细观察了徐夜雨仿若ptsd的表现,还有对稀碎的声音敏感的反应,于是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主要是身边确实混乱,穿越的都有了,有几个重生的又有什么稀奇,于是只是稍微思考,楼霜醉很快就接受了。
&esp;&esp;他甚至有点高兴。
&esp;&esp;因为小说写的太简略了,他需要知道更多,更详细的情报,而一个亲历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esp;&esp;于是再开口,楼霜醉的声音里面不由得就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意思,他放轻语调,循循善诱“您……有什么要我帮忙吗?还是有什么……要告诉我?”
&esp;&esp;徐夜雨猛然抬头,又在看见楼霜醉的那一刻踌躇,不过他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esp;&esp;他没有办法,他拦不住两国战争,更影响不到女仙,至于他父皇的心思就更加无力了,两世加起来,他都没有胜过父亲的自信。在这种情况下,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前世的一切噩梦接二连三的发生?
&esp;&esp;哪怕是因为害怕而避事,他不主动招惹,难不成徐秋霁就真的会放过他?!而且他也不甘心,不甘心看着罪魁祸首声名权势尽收,美人在侧,过得安详又快乐。
&esp;&esp;他不甘心啊!
&esp;&esp;于是咬了咬牙,徐夜雨斟酌了一下语言,当真开了口“我……”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发现真的很多言情的雌竞就是这样,首先是骗婚,婚前说一生一世婚后变卦,说实话古代言情文那个背景,社会上能接受一夫多妻的那么多,你为什么一定要骗一个就是不想接受的,然后婚后怪人家不大度,这跟骗婚倒打一耙有什么两样?
&esp;&esp;其次是养妾室就妾室,你为什么要拿正妻的嫁妆和钱?你自己的钱不够吗?还有那种直接去抢正妻东西的。说实话你的宠爱无足轻重,但抢人应得份例就不对了吧?古代大家族正妻几乎是家族ceo,那么多工作你还克扣人家工资,甚至坑人家钱?这不是爱情不爱情了,养不起小妾别养,还抢钱来养……说真的这是正妻养的妾还是你的?
&esp;&esp;
&esp;&esp;虽然不一定有多聪明,但重生的事情不能说这一点,徐夜雨还是清楚的,所以斟酌了许久语言,他不甚高明的换了一种说辞,就说是梦里见到的。
&esp;&esp;只要有情报就好了,什么梦不梦的楼霜醉也不在意,于是“嗯嗯啊啊”的就应了,直到徐夜雨提起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名。
&esp;&esp;“……闻倚风?你确定是这个名字?”金眸的仙人藏在面具下的眼眸眯了眯,脑子飞快的思考起来,因为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他可还没有忘记那个家伙的异样呢,不过是数百年不曾见面——闻倚风一般不下渡化峰,他们见不着,所以才暂时搁置在一边。
&esp;&esp;结果在这个时候,再次听见这个名字。
&esp;&esp;但其实徐夜雨知道的也不算是清楚,只能说听过只言片语“我……梦里的我那个时候已经被镇压在了虫巢底下,只听见看守我的人聊天,说……你在回到辰月宗之后,知道郁清被掳,而山上有能力出手的人竟然一个都不在,剩下的人袖手旁观,所以你给辰月宗来了一场大清理。”
&esp;&esp;“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他们的话,他们说辰月十八峰,六峰大换血,山上血流成河,其中渡化峰弟子闻倚风,被你千刀万剐,凌迟过后灵魂送入地府,受尽十八层酷刑,魂飞魄散。”
&esp;&esp;还有一句话徐夜雨没有说,就是当时魔兵们说完这些话,还说了楼霜醉冲上战场,在直面修为高于他的魔君与魔族摄政王的情况下,献祭三十万魔族,当场突破渡化升入返虚,紧接着硬抗天劫毫发无损,逼迫魔族不得不抛弃三皇子徐秋霁,归还雪影剑尊郁清,退兵回到魔界。
&esp;&esp;仿若当年发生在凡间的妖族大军惨剧的重现。
&esp;&esp;哪怕是这么多年厮杀,也很少在六界战场上见到这样惨烈的局面,但是偏偏在楼霜醉的身上,它发生了三次,所以他们都说他是……蛇蝎、疯子、恶鬼。
&esp;&esp;“六峰……闻倚风……”挑唆内斗是闻微礼生前常用手段,莫非他的儿子子承父业?但这样也说不通啊,如果只是闻家父子的事情,魔族又怎么会遭殃?
&esp;&esp;而且千刀万剐,十八地狱酷刑,这样的手段不像是楼霜醉为郁清报仇时候会做的,他只会让郁清自己动手,这样的手法更像是泄愤,为自己泄愤,有什么事情是能让自己需要泄愤?
&esp;&esp;楼霜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能让他在意到痛下杀手,那还能是什么,只能是连朝溪了,原著里对郁清下手的内奸与害死连朝溪的原来是一个人吗?
&esp;&esp;闻倚风啊……闻倚风……
&esp;&esp;他在这其中担任的又是什么角色呢?才会让那个“自己”恨得牙痒痒,一定要让他受尽苦楚。
&esp;&esp;楼霜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他焦躁的抓住了自己别在腰上的鞭子,气息沉郁。
&esp;&esp;徐夜雨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是觉得胆战心惊。
&esp;&esp;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你想要……怎么做?”
&esp;&esp;楼霜醉沉默了一会儿,却慢悠悠的笑开了,那笑意看的人两股战战,鸡皮疙瘩直冒,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鞭子,巨大的突如其来的恨意与恐惧席卷半身,气势也在情绪带动下节节攀升。
&esp;&esp;“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会让他死的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名字的”他的杀意是那样的真实,似乎是真打算在有明确证据之前,把人斩草除根。
&esp;&esp;但转头看到徐夜雨惊恐的眼神,金眸的美人又笑了,他侧了侧头,看起来无害又俏皮“怎么可能啊,师尊会生气的,我不会那么做……的。”
&esp;&esp;可是真的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