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由于他常常是跟在郁清身后斩妖除魔的,于是也拿到了一个花琴仙尊的称号。
&esp;&esp;反倒是楼霜醉,辰月的人都知道他,上层也知道,但他不怎么与人结伴踏入战场,又总是带着面具,于是没有什么人讨论,只是提起来会隐约想起,辰月的缠枝仙君是个很强大的仙人。
&esp;&esp;终于,在一百多年之后,温书年忍不住了。
&esp;&esp;他气势汹汹的走近宗主殿,“啪”的将一卷卷轴放到楼霜醉的面前。
&esp;&esp;温书年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这一两百年为什么忧虑这么多——哦,原来是因为连朝溪不在了,要帮他照顾楼霜醉啊!
&esp;&esp;谁知道这家伙精神状态那么堪忧,该不会以前这股疯劲全部都是靠连朝溪哄好的吧?现在没有人压着了就开始肆无忌惮,像是发了誓要创死所有人!
&esp;&esp;“自己看看,有一些世界一些时代在走向未来之前,为了留存信仰免得到时候出事了下凡限制太多,仙人会提前收徒延续,这个世界就是的,你师祖夜琦曾经在那里收徒,如今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
&esp;&esp;他简单的随意的交代完背景,就赶忙把这次找楼霜醉的目的推出来“当时留了个请神的印子,最近有人在那边用印子请,你去瞧瞧看,毕竟是剑峰的事情。”
&esp;&esp;其实这件事也不一定找楼霜醉,后世灵力流失信仰凋零,妖魔鬼怪强不到哪里去,让宁风轻去看看都是可以的,更何况如今郁清也在山上,哪里就用的上宗主亲自去。
&esp;&esp;温书年只是担心,本来让楼霜醉来做宗主就是担心他发疯,但他把疯劲换了个方向,数百年的困在山上,困在这些事务里,也同样让人操心。有一次听人说时间线上游的世界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所以就把事情交到楼霜醉的手上,让他去松快几天。
&esp;&esp;楼霜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顺从的接过来看了一眼,勾了勾唇角笑“多谢师伯。”
&esp;&esp;温书年轻飘飘的瞪他,又叹气,他说“师侄啊,仙人的寿命没有穷尽,日子还很长……”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
&esp;&esp;等人走了,楼霜醉才抛下毛笔进内室,他细致的布置好了预警的阵法才转身躲进空间。
&esp;&esp;站在床边看了那个白衣仙人一会儿,金眸美人难得这样安静,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灼灼燃烧的愤怒,只是安静的伸手抱住仙人的腰,掀开被子躺在了另一边。
&esp;&esp;他说“我知道师伯是关心我,但我放不下,一停下就难受,就好像离了你,日子都显得漫长了,过得难熬了许多。”
&esp;&esp;他说“连朝溪,你什么时候能醒?这魂魄也太难补了,我补了一百二十多年,也只补了七分,好累啊……”
&esp;&esp;他说“我又要下凡了,下凡就不能带着你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esp;&esp;但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没有听到回应,楼霜醉又有点生气,他低头狠狠地在连朝溪的胸口咬了一口,半晌才含糊道。
&esp;&esp;“反正我不可能再跟着别人了,等我回来就把元阳给你好不好?我已经渡化中期了,元阳应当是有用的……”
&esp;&esp;他说了好多好多,说累了就趴在连朝溪的身体上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
&esp;&esp;醒过来给连朝溪换一身他新做的衣裳,又在人的嘴唇上亲一口,这才起身离开暗间,准备去凡间。
&esp;&esp;时间线上游的凡间,没有到资源枯竭之后移民星际的时代,好的地方在于这个时期的许多国家大抵算是安定。
&esp;&esp;许程柚出生于世代道士的家族,但他其实也没有把道士当成主业,而是照常上学升学,还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按理来说是会去找个工作,道士什么的就当做副业了。
&esp;&esp;但在刚刚上大学的时候,他唯一的亲人,他的父亲也是他的师傅突然失踪,只留下了一封信,告诉他如果等一年都没有等到自己回来,身边又发生了古怪,就用祖传的印章请神。
&esp;&esp;他满怀忧虑的等了一年,没等到父亲,反而等来了有怪异声音的夜晚,家里随时随地会出现的鲜血残肢,还有红绣球,绣花鞋。
&esp;&esp;许程柚的天赋在如今的道士里面还算是不错的,所以他曾经试图自己驱邪,但失败了,还差点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esp;&esp;而且家里面的鬼怪纠缠不休,让他没有时间没有办法出门打工——父亲当时就留了三万块,撑不过大学四年学费加上生活。
&esp;&esp;没办法了,他终于咬牙买了贡品,在家里请神。
&esp;&esp;仪式要进行七天,而去哪里都摆脱不了恶鬼,反而是在供台周围能稍微安静一点,于是许程柚就搬了一床被子睡在了供桌周围。
&esp;&esp;那是一个夜晚,哪怕门窗紧闭,还是有点冷,许程柚开了暖火器缩在供台旁边看手机,却突然听见供台之上传来一声裂响。
&esp;&esp;他站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印章一点点碎裂,心里的恐慌还没有来得及浮现,就见一道裂缝凭空出现,一个透明的一袭白衣的人出现在了供桌中央。
&esp;&esp;正是楼霜醉,后世信仰萧条,世界灵力流失,世界并不能接受一个仙君进入的压力,所以他是以灵体形态降临的。
&esp;&esp;伴随着那双金色的眼眸睁开,许程柚明显听见了一声怪异的惨叫,紧接着阴魂不散许久的阴冷气息彻底从他的身边离开,黑暗的灯光重新变得明亮,时间在眼前变得正常了起来。
&esp;&esp;没有想到自己能成功的许程柚阿巴阿巴阿巴了一会儿,手足无措,但想到父亲留下的书上的记载,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拱手。
&esp;&esp;“那个……夜祖师爷?”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眼前的人,那一身白衣一点也不素,上面层层叠叠的许多花纹,金色银的明的暗的,一看就是个地位不错的仙人。
&esp;&esp;而就在他看人的时候,楼霜醉也笑盈盈的看他,小孩子的修为对仙人来说低了,但在后世这么小年纪能修到练气三层已经是十分难得,那张脸上一双杏仁眼圆溜溜的,看起来是个很乖的孩子。
&esp;&esp;于是金眸仙人微微摇了摇头,笑道“夜琦师祖早就不在宗门,云游四方谁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在宗门这一脉的我就是最大的师兄,自然我来帮忙。”
&esp;&esp;许程柚倒是没有多想,他只是计算了一下辈分……夜琦祖师爷收徒至今七百余年,二十三十……至少有个三十十代了,祖师爷的徒孙他们还是得喊老祖宗。
&esp;&esp;所以只是纠结了一下,少年很快就放弃了,他对着楼霜醉露出一个笑来,看起来阳光灿烂“那祖宗怎么称呼?”
&esp;&esp;楼霜醉正在拈花瓶里做贡品的花,在指尖轻轻一捻,很快就化为了一道金色的光,没入身上为自己造出可以使用一段时间的人身。
&esp;&esp;但衣服还是不对的,楼霜醉瞥了一眼许程柚“楼霜醉,这是我的名字,用人身在外的话就叫哥哥吧”他促狭的勾起唇角,手指轻轻点过身上,化出了一身与许程柚相似的运动服。
&esp;&esp;“……啊……啊这……”许程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人,脸颊上难免晕开一层胭脂色,他支支吾吾的犹豫了半晌,才小声道“楼……楼哥?”
&esp;&esp;心里说这么叫真的不会折寿吗?但到底还是乖乖的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可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esp;&esp;楼霜醉眼底的笑意又变的深邃了几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唯一一个现代副本,回去楼霜醉就把师尊骑了,眠j。
&esp;&esp;
&esp;&esp;这一夜过得恍恍惚惚,许程柚第二天一早爬起来才想起来自己原先想说什么,他鲤鱼扑腾一样从床上翻起来,翻了翻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盒口罩。
&esp;&esp;推门出去的时候楼霜醉已经把面具摘了,正在捣鼓客厅的电脑——虽然阔别高科技很多年,但楼霜醉在星际时候毕竟是做黑客起家的,一开始佣兵团没钱没人,都是靠他做黑客赚钱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