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沈念念还是陆延,亦或是知青点的其她知青,对她的态度都很奇怪。
甚至温淼最开始都没有和他们有过交集,但就是莫名其妙被他们孤立在外。
莫须有的罪名和卑劣的猜忌都被他们安在她的身上,可温淼什麽都没做。
她承受着这些恶意,却不知道怎麽去理解。
如果是外貌出衆的话,沈念念也很漂亮,只不过两人不是一个类型的而已。
为什麽沈念念承接的却都是善意呢。
看着温淼白皙的侧脸,明明不带什麽表情,她的心里却像是突然被刺一般,钻心的疼。
两道不同的身影在眼前重合,季白青呼吸声加重,甩了甩头,想要看清更消瘦些的那人是谁,却要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大脑突然出现刺痛。
“呃……”她抱着头,突然半跪在地上,脸上神色有些狰狞。
事发突然,温淼楞在原地,分外无措,想要去扶她,但怕她更疼,最後只能将她的体重往自己的身上压。
感受着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头正在胡乱地蹭着,温淼有些担忧:“阿青,你这是怎麽了?生病了吗?我们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
季白青用尽全力去嗅温淼发间的香气,浓郁的蔷薇花香被吸进鼻尖,她却不觉得腻,尤嫌不够,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在对方的怀里。
只有温淼身上的香气才能够缓解她大脑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觉得呼吸频率逐渐恢复了正常,最後依依不舍地从温淼的怀里擡起头来。
对上了温淼泛红的眼,她喉咙发涩:“被吓到了吗?”
温淼摇了摇头,“你现在还难受吗?”
季白青挤出一个笑,苍白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出现幻觉了。”
她没有顾温淼的担心,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又真诚道:“温淼,你很好,别人讨厌你是她们的原因,不是你的。”
她的手抚上了温淼的眼尾,那处有些湿润,她轻轻一蹭,水渍沾在指腹,所过之处漫开桃红。
“没有骗你,也不是安慰,我真的觉得你特别好。”
温淼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季白青说的话好像天生自带让人信服的能力,她原本心底对自己的质疑都被一句推翻,满心满眼都是季白青所说的那句话。
她特别好。
既然季白青这样说的话,那她应该真的挺好的吧?
两人对视,还不等温淼说出什麽话来,突然就听见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们两个女娃子在我屋门口干什麽呢?”
季白青转过脸去一看,来人是个满头华发却打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太太。
这就是屋子的主人了。
季白青站起身,顺带将温淼拉了起来,替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解释道:
“婆婆,我们是想要来换点花种子的。”
老太太看了她们一眼,道:“换种子就换种子,怎麽还哭上了。”
季白青和温淼:“……”
她们有些尴尬,老太太慢悠悠地开了门,将自己去年存下来的种子找了出来,在她们面前摆开。
“都是些花种,但是老婆子我记性不好,忘记都是些什麽花了,我留着也没用,你们拿去吧。”
季白青顺着杆子往上爬,顺带指了指後院开得茂盛的蔷薇和郁郁葱葱的葡萄架。
“婆婆,我们再剪几枝蔷薇杆和葡萄枝回去行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去吧,别把我的花和葡萄折腾坏了就行。”
季白青拿出特意带来的剪刀,高高兴兴和温淼一起去剪枝。
把鸡蛋留给老太太後她们带着一包花种和蔷薇葡萄枝回去了。
到了家後,院子里放着不多不少四筐的猪草。
季白青帮着温淼一起去喂了猪後开始张罗午饭。
温淼因为刚才季白青突发状况心有馀悸,便主动提出了掌勺,做好了饭後,再次问季白青:
“你现在感觉怎麽样?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我们去卫生所。”
季白青捏捏她软白的脸颊,懒洋洋笑了笑:“好了,蓁蓁,现在已经好了,不用去卫生所,你这都问了十几遍了。”
温淼瞪她,将她的手拍开,低声道:“反正我很担心,你刚才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