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抹光,她看到了何香月眼下的晶莹,在惊讶的同时也能够理解。
前十九年,季白青从来没有离开家那麽久过。
何香月女士刀子嘴豆腐心,舍不得她还嘴硬。
季白青站起来笑嘻嘻地搂着她:“娘,我会想你的,放心,过完年我就和淼淼一起回来了。”
何香月将她推开,嗔道:“你不回来都不关我的事!”
“我就是怕我想淼淼。”
这时候,季白青才发现她娘和温淼的性格还是有些相似的。
都口不对心。
又笑着闹了几句後,吃完了晚饭,洗了个热水澡,躲进被窝她才还记着今天温淼生她气来着。
等到温淼也进了被窝,她将自己睡热了的那一处让出来。
“给你暖好被窝了,快来睡下。”
屋子里还拉着灯,看了眼季白青,又记起了今天买票的事。
抿着嘴丶板着一张俏脸,她跨过了季白青,掀开被子躺下。
身下的热度已经热乎乎的了,是属于季白青身上的温度。
她转过身去,背对季白青,不去看她,等着人来哄。
季白青见她这副样子,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
“还生气呢?”
她从背後戳戳温淼的肩胛骨。
温淼轻哼一声,不想理她。
季白青十分自然地靠近她,从身後抱住她纤细的腰身。
“老婆,别生气了。”
“好爱生气。”
听了这话,温淼转过身来,眼睛圆睁瞪她:“明明是你总是让我生气!”
两张卧铺票可以搞定的事,季白青偏要去省那点钱。
归根到底还是老婆心疼自己。
她和温淼贴近,两张都软的脸蛋贴在一起後蹭了蹭,有些像是小动物在互相取暖。
温淼见过家里养的兔子,太冷的时候就挤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贴得紧紧的。
和现在的状态就有些像。
温淼继续板着脸,往後挪了挪脑袋,在内心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就这麽轻易原谅她。
不然下次季白青还这样。
只贴了一小会儿,季白青有些可惜。
“火车上不安全,一天多的时间,我们可以轮流休息,守着行李,不然可能会被偷走。”
七十年代的治安不太好,火车上发生的盗窃事件数不清。
“到时候我在坐床边就行,这样也能省点钱。”
卧铺的票差不多要八十,不算便宜,季白青确实也不太舍得。
这个解释也不能让温淼满意,她反问:“你不会累吗?”
季白青听得心软软,亲一口她的鼻尖。
“累的话我一定告诉你好不好?真的,我保证。”
睡是不可能睡的,季白青要看着行李还要照看老婆,火车上鱼龙混杂太危险。
听了这话,温淼还是觉得不能全信。
狐疑地盯着她:“真的吗?”
季白青点头。